顺着男人的话这么一回忆,盛弋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今晚项问棋会那么看着她了——她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唯一一次去找过许行霁的那次,确实是他一位室友接待的自己。
现在看来,就是那个项问棋了。
“哦……”盛弋回忆着,慢吞吞地说:“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当时难过么?”许行霁扒拉了一下头发,郁闷道:“我他妈真的是个混蛋。”
“都说不要怪自己了,怎么又这样。”盛弋哭笑不得的抱着他,轻声道:“再说了,当时情绪波动最大的应该是你,除了这种事情你出国,还算比较好的处理方式了。”
“要不然,我也不会鼓足了勇气会想去找你,我之前都不敢的。”
许行霁静静地抱着她,不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感受,总之就感觉冥冥之中,他们一直在错过。
但就算当初他在宿舍,见到盛弋又能怎么样呢?他当时的状态……保不准会更混蛋。
可能一切都被命运安排好了,让他经历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才能彻底懂事,来珍惜眼前这个女孩儿。
第二天,两个人早上吃了些早茶后,就手拉手的打车去宁大校园里逛。
十一七天假,宁大的校庆活动持续三天,但基本第一天就是最热闹的,过了热乎劲儿就没那么多人了——毕竟是大学的校庆活动不是商场大甩卖,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持续多天的感兴趣。
宁大的校园面积很广泛,两个人不紧不慢的逛了大半圈,四处看看熟悉的风景线就已经到中午了,然后闲庭信步的去了学校的食堂准备重温一下当年的饭菜。
盛弋记得宁大食堂的伙食相当不错,当时宿舍的朋友时常结伴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她就更偏爱蹲食堂一些,后来还把她们带的都喜欢吃食堂了。
中午来食堂的学生还比较多,盛弋和许行霁在人群中排着队等着窗口打饭竟还显得不那么违和,就是他们拿着餐盘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居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好。”盛弋刚坐下来,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桌边望着她,一脸惊喜的打招呼:“啊,真的是你啊,请问你还记得我么?”
盛弋看着眼前这学生样的少年——长着一张蛮清俊的娃娃脸,一笑两颗小虎牙,但是……她没印象啊。
眉眼之间门浮现了几丝疑惑,盛弋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许行霁,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不好意思。”盛弋有些抱歉的抿了抿唇:“你是?”
“不记得了啊。”少年有些可惜的嘟囔,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弯着眼睛:“之前我们在林澜的郊区见过,正巧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在那里写生,我请你当我的模特来着。”
他这么一说,盛弋才想起来。
是有这么件事,因为她第一次当模特,对于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的僵硬记忆还挺深刻来着,给她画画这个少年……她记得好像姓楚来着?
“我想起来了。”盛弋温温柔柔地微笑道:“你叫楚泉是吧?真巧。”
“是啊!”楚泉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盛弋笑笑,却忽然感觉自己凳子底下的膝盖被人顶了一下,她一愣,就看到对面的许行霁似笑非笑的模样。
……又瞎在那儿搞什么。
“呃,”盛弋别开眼,继续和楚泉寒暄:“你是宁大的学生?”
“不是,我是澜大的,国庆节听说宁大有校庆,就和朋友一起过来看看,因为有考宁大研究生的意愿。”楚泉说完,顿了一下试探地问:“您是宁大的学生么?”
“我看着还像学生啊?”盛弋失笑:“我在这里都毕业七八年了,你可以考这里的研究生的,宁大是个好学校。”
“七八年?”楚泉怔了一下,若有所思:“那应该叫姐姐了?”
一瞬间门,盛弋感觉桌底下那只手捏她捏的更用力了。
有点吃痛,女人别过头,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一下,用口型问许行霁:你干嘛?
这细微的互动没有躲过楚泉的眼睛。
他仿佛刚看到许行霁这个人似的,有些迟疑地问:“姐姐,这位先生是……”
“他是我老公。”盛弋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都是宁大毕业的,这次回来参加校庆。”
“老公?”楚泉惊讶的张大眼睛:“姐姐,你结婚了呀?”
“是啊。”盛弋有些意外他的惊讶,毕竟结婚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啊。
楚泉不由得又看了许行霁几眼,一个男人和还尚未长成‘男人’的少年无声的对视几眼,一股暗潮涌动的对峙感仿佛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就燃烧起来了。
一种属于男人的敌意,那种感觉他们都懂。
而因为画画而对于人脸十分熟悉的楚泉,很快就看出了许行霁是那天写生的时候后来出现的男人。
原来……或许那时候他们就结婚了。
楚泉强笑着,挪开目光后又和盛弋闲聊几句,然后才颇为失落的离开了。
盛弋看着他的背影,收回目光后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这男生怎么奇奇怪怪的。”
许行霁冷笑一声,不说话。
“对了。”盛弋睨他一眼:“你刚刚捏我干嘛?”
“小傻子,你真看不出来啊?”许行霁捏了捏她的下巴,望着楚泉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那小子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