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出发那天,俞九西也带了新婚不久的妻子陆鹿一起,权当去宁州旅游,在飞机上他问了句许行霁:“等到了宁州,找时间和问棋他们聚聚不?”
项问棋,韩天逸,他们大学那几年同一个宿舍的两个室友。
“聚聚呗。”许行霁现在变的‘通融’了不少,只是笑着揉捏了一把盛弋的手:“问问让不让携带家属。”
盛弋绷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
俞九西也给予他一个白眼做回应,压根就没理会他这刻意秀恩爱的问题——家属有什么不让带的?都是一群快三十的人了,谁还没老婆没孩子呢?
盛弋回头瞧了眼俞九西旁边一头黑长直秀发的女孩儿,小声和许行霁聊天:“九哥的妻子长得真漂亮,是做什么的啊?”
“漂亮么?还好吧,没你好看。”许行霁求生欲十足的先说了句,然后才正经起来:“医生,给我针灸的那位中医。”
盛弋诧异的眨了眨眼:“给你针灸的?这么年轻的姑娘啊。”
她之前说了要陪着许行霁继续治疗,但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还一直没去医院。
“嗯,老九一眼就看上了,也不知道怎么把人家弄到手的。”许行霁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没你好看。”
“……知道了。”盛弋哭笑不得的闭上眼睛:“你别说话了,我眯一会儿。”
她习惯坐车坐飞机的时候闭目养精蓄锐,睡不睡得着则是另外的事情。
傍晚到的宁州,下榻至酒店,等吃完晚餐也是□□点钟的时间了。
除了陆鹿,其他几个人都是宁州常客,自然没有什么想去逛逛的心情,而陆鹿也是性格比较冷清喜静的姑娘,对旅游逛街的不太有兴趣,几个人吃完饭便各回各屋的休息了。
第二天直奔宁州大学参加八十周年的校庆活动。
校外几条长街都热闹的像过年一样敲锣打鼓,在一片人群中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无数个小摊贩售卖各种各样印着励志词句的校庆T恤。
上面的话,都是曾经在这里走出去的学生们所留下的光辉印迹。
盛弋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然后就掏钱买了两件。
“干嘛啊?”许行霁失笑:“买这个穿?幼不幼稚啊。”
校庆T恤都是最简单的白色宽大的短袖上印了几个蓝黑色的字,可以说是十分简陋的地摊货了——是他从十几岁开始就没穿过这么‘简陋’的衣服的存在。
“没关系嘛,就配合一下氛围。”盛弋把那件大码的T恤塞进他的怀里,戏谑道:“你不是想和我穿情侣服么?正好。”
“这算什么情侣服,这么多人都穿一样的……”
许行霁有些不服气的嘟囔了两句,可到底还是配合的穿上了这件廉价的T恤。
大概是好看的人穿块破布都好看的定律在作祟,就算盛弋和许行霁把宽大的校庆T恤都穿在了外面故作泯然于众人矣的姿态,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依然有不少眼光好奇的落在他们身上。
毕竟男帅女美的一道风景线特别养眼,都喜欢看。
等进了校园,许行霁总算知道盛弋刚刚为什么心血来潮买这个T恤穿了。
人来人往的太多难免碰到,穿着这两件衣服像是隔了不少汗涔涔的触碰。
“老婆。”他低头,在盛弋耳边嘟囔了一句:“你真聪明。”
后者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怼了怼他。
在偌大的宁大里逛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正经八百的追忆了一番校园生活,许行霁攥在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是走散的俞九西打来的——
“喂?你们俩出没出来呢?”男人在对面的声音很大,像是生怕他俩听不清似的:“出来后直接去学校西门的那个饭店,订了二楼的位置的。”
说的是他们宿舍准备要聚一顿的事情。
许行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才不紧不慢的拉着盛弋朝着校园西门的那边走。
许行霁和俞九西他们当初的宿舍被宁大八卦群众戏称为‘男神宿舍’,也就是说宿舍里的四个人在帅是前提的基础下,各有千秋。
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另外两个室友身上也都是成熟男人的风范,见到许行霁的一刹那,就都冲过来碰了碰拳,不甚欢悦的嘟囔着这人太不够兄弟,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之类的。
总体,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毕竟他们当年都是一个专业一个宿舍,各种兴趣爱好臭味相投着过来的,自然有的是东西聊,况且项问棋和韩天逸毕业之后和许行霁他们一样,也依旧在建筑这个领域工作着,所以光是工作这个话题,他们就可以聊个没完没了。
盛弋也是宁大毕业的学生,还特别关注许行霁,自然也知道这个‘男神宿舍’了。
她没说自己也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只是坐在许行霁旁边默默地听着,就是偶尔,有点会为他其中一个室友的眼神感觉到疑惑。
盛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许行霁那个叫做项问棋的室友,从她落座后就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她。
她是一个对于别人情绪认知很敏感的人,能察觉到他目光时不时的飘过来一下,里面有着几抹疑惑的情绪。
可是很奇怪,自己也不认识他啊。
还没等盛弋想出个所以然呢,她就被人叫走了——几个人都是结婚了带着伴侣一起过来聚餐的,正餐吃完,其他几个女人听着男人们的话题无聊,就拉着盛弋一起到别的桌子坐坐聊别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