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吓了一跳:“许行霁……”
“别说话。”男人声音哑的厉害,蕴含着说不清的浓重情绪:“弋弋,让我抱抱。”
“你身上都冷了。”似乎感觉到许行霁心里情绪起伏波动的厉害,盛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抬起手来慢慢的拍着他清瘦的背,顺毛撸:“发生什么事了?”
许行霁沉默片刻,闷闷的交代:“我今天回我们的高中了。”
怀里的柔软的娇躯僵了一僵。
“我很想知道我高中的时候错过了什么,就去问了时荔,她说你高中的时候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让我回去看看,才能知道你当时的心情。”
“我回去看了,才记起来我当时坐在倒数第二排。”许行霁自嘲的笑了声:“弋弋,我是不是很蠢。”
盛弋明白他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这段时间,许行霁时常因为她以前那段‘暗恋’而觉得头疼欲裂,内疚万分,盛弋理解他懊悔的心情,但她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或许那之前的一系列遗忘觉得失落和受伤的不仅仅是她,他也是。
“你不蠢。”她轻轻的道,柔声劝慰:“许行霁,我们别再想从前那些事了好吗?”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我真的不计较。”
“我知道,就是我每次说完……都会发现自己还有更过分的事情。”许行霁漆黑的眉目低垂,滴着水蔓延成一线,就像无边的暗夜:“我想起来高中时候有一个给我天天送牛奶的姑娘,叫我好好吃早饭,然后被我不识好歹的把牛奶玻璃瓶打碎了。”
他抬眸,看着盛弋的目光如炬:“是你么?”
盛弋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许行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居然可以回忆起这么小的细节。
事实上,这些事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人的记忆会趋利避害,不开心的情绪,自然不会在脑内停留太久,但当时,她确实是真真切切的伤心过的。
“傻子。”盛弋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那些牛奶是她送的,年少时期的喜欢很稚嫩,总会害怕心上人吃不好睡不好的,也净做一些幼稚事了。
“因为那是我高中时期觉得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许行霁轻声说:“被人持续性的关心着总不是坏事,一开始挺烦的,因为我从来不喝牛奶,但后来就很好奇是谁送来的,所以我拆开了那些抽屉里的情书,想找到一样的字迹。”
“可惜没找到,就恼火了。”
“现在想想,那么温柔且有耐心的姑娘只能是你。”
盛弋怔怔的听着,沉默半晌,才笑了下:“所以怪我当初没给你写一封情书了。”
许行霁:“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许行霁,我很开心。”盛弋一双月牙眼弯起来,纤细的手轻轻摸了下他的眉眼,像是小蚂蚁爬过男人的脸,从而被他抓住不听话的手,执在唇边吻了吻——
“你记得和我有关的事情,我真的很开心,但不要总是沉浸在遗憾的过去中了,我们还有未来很长的时间去弥补,这样不好么?”
盛弋其实一直是在哄着许行霁走出那段关于‘内疚’的梦魇,末了牵着他的手揽住自己纤细的腰。
“许行霁,你抱抱我。”
她这个要求宛如让熊吃蜜糖,求之不得。
许行霁伸手抱住她,刚刚还让盛弋觉得颇为湿冷的怀抱,已经渐渐暖起来了。
盛弋:“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许行霁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我们先去洗澡。”女人歪着头,颇为狡黠的笑了下:“等之后,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你。”
那天夜很深很深了,等两道人影厮磨到彼此都有些乏力的时候,许行霁才终于听到了盛弋的答案。
“我喜欢你,远比我们认识的还要早。”
“十六岁那年,我觉得你是我的神明,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
或许许行霁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也不会知道他随便的一个善意之举对女孩儿来说有多么重要,但那一刻……
他已经为自己下半生都种下福根了。
第89章 番外
袁栗烛是在六月初生产的,彼时天气不算热得过头,恰是正好。
盛弋下班之后拎着精心准备好的营养品,还有婴儿的衣服枕头,准备去看她——她送的新婚礼物用上的很快,袁栗烛生产之后就从医院搬到了月子中心,据她的反馈,那里一切服务都很到位。
车子停在馨亚门口,盛弋拎着东西进去时,属于袁栗烛居住的那个VIP套间里里外外都是人。
孩子是全家的宝,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儿,那就是两家人的心头肉,自然众星拱月的都来看了。
袁栗烛作为风暴中心,十分疲倦的靠在床上。
她刚刚生产完元气大伤,脸色唇色都是苍白的,只是眉梢眼角还有着些许温馨的光。
盛弋是认识袁栗烛的父母的,短暂的打过招呼就连忙走过去。
“弋弋。”她看到好友,立刻伸手抓住盛弋的手,委委屈屈的抱怨:“疼死我了,这小祖宗可真是要命。”
她说着,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婴儿床。
盛弋能看得出来,栗子这是痛并快乐着的。
而昔日冷冰冰的唐谦此刻也‘生活气’了许多,他站在婴儿床旁边,有些狼狈的摆弄着那些他或许根本看不懂的婴儿用品,纸尿裤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