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靠着他结实的胸膛,不乐意地哼哼两声,却也没反抗。
黑色卡宴平稳驶入富丽堂皇的古城堡,门口的仆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鞠躬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这座城堡的主人,也是今天晚上的男主角——温郁白站在宴会厅内,一袭深灰色西装,手上戴了双丝质的白色手套。
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容英俊温和,高挺鼻梁上架了副细框的金丝边眼镜,气质清隽儒雅。
这面相看着,大约是个绅士。
闻宴沉和温郁白平日有生意上的往来,算是旧识。
两人极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闻总和闻太太能来,是温某的荣幸,祝两位今晚玩得开心。”
温郁白嘴角噙着淡笑,言行举止温文尔雅,但云乔却总觉得这位温总并不像看上去那般随和。
尤其是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似孤傲冷月,笑起来的时候虽温和有礼,却不掺杂任何情绪。
闻宴沉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随后,便牵住云乔的手,提步往里走。
温郁白敛了眸,刹那间,身上那股子温和消失不见,他侧身问身后的管家:“太太呢?”
“太太在吃药,一会儿就下来。”
温郁白抬腕看了眼时间,微眯着眼睛,什么也没说。
闻宴沉和云乔的出现,着实引起了不少骚动。
没想到,这位南城无数名媛想嫁的闻二爷,竟然已经结婚了!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位闻太太,穿着黑色抹胸小礼裙,皮肤雪白似脂玉,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肩头,一颦一笑,明媚可人。真真如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闻太太细胳膊细腿的,和高大的闻总比起来,那身子太过娇小,也不知道在和闻总行夫妻之事的时候,能不能受得住。
云乔压根儿不知道别人正在担心她和闻宴沉的夫妻生活。
她对这座欧式城堡充满了好奇,趁着闻宴沉和别人谈事的时候,一个人到处溜达闲逛。
云乔走进一间清静的厅室。壁炉的火苗摇蹿,对面那扇墙上,挂着几幅来自于欧洲的名贵油画。
其中一幅莫奈的画吸引了云乔的注意力。
她快步上前,惊喜地感叹出声:“天,这是莫奈的《散步于布维尔悬崖》!”
没想到参加个宴会,还能看见莫奈的画。
运气也太好了。
听见云乔的声音,旁边一位身穿白色缎光礼裙的姑娘转过头来。
她皮肤是偏病态的白,像不曾晒过阳光,很瘦,气质出尘,像不染世俗的仙女,声音也是极温柔的:“你……懂画?”
云乔摇了摇头,又望着那幅画,抿嘴笑着道:“不太懂,只认得些名家大作。”
她这个*T 人俗得很,不懂艺术,但知道什么值钱。
见那姑娘不再说话,云乔很社牛地打开话匣子,“小姐姐,我看你已经在这儿站了很久了,你很喜欢这些画吗?”
“嗯。”
云乔:“要真喜欢,可以找温总商量一下,让他转卖给你呀。”
女孩儿无奈轻笑,摇了摇头:“他不会卖的。”
云乔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笃定,也没再问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题,“还没自我介绍,我是云乔,你呢?”
“我叫……”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温润的嗓音打断:“意秋,怎么不乖乖待在房里?”
温郁白阔步走了进来,他脸上依旧噙着是温和的笑,但那笑,却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孟意秋垂着眼睫,似有些心虚,“我喝完药后太无聊了,想到处走走。”
说着,她又抬头望着他,语气里像是透着害怕:“我没有故意不听话。”
温郁白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丝质白手套传来冰凉的触感,孟意秋的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
云乔没想到,这姑娘就是温郁白的未婚妻。
看着两人如此恩爱,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太好意思继续杵在这儿当电灯泡,正琢磨着找借口离开,就看见了闻宴沉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西装,俊美矜贵,西装裤下那双修长的腿迈着沉稳步伐,由远及近,男人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
闻宴沉扫了眼旁边的温郁白和孟意秋,淡淡的收回视线,朝云乔伸手:“走了。”
云乔将手搭上去,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男人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嗓音低沉:“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云乔不乐意,哼唧两声控诉道:“一直待在你身边多无聊呀。”
老男人不仅沉默寡言,还总冷着张脸,虽然长得帅,但也不能只看脸吧。
她总得找个消遣才是。
想到这里,云乔不由得感叹:“唉,还是温总那样温柔绅士的男人好啊,孟小姐挺幸福的。”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闻宴沉听的。
就是想让他听到后能反思自己的不足,然后积极改正。
虽然,几率很渺茫。
闻宴沉忽的停下脚步,他半眯着眼,微狭的眸如染了墨般深不见底:“你觉得温郁白好?”
这个问题……
应该不是送命题吧?
云乔也没遮掩,老老实实地答:“对呀。”
听见她的回答,闻宴沉轻勾了下唇,似笑非笑,忽的,将人压在了雪白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