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冷然一笑,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乔妹妹,闻家怎么教我……你管得着吗?”
云乔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手,但她力量太小了,挣得面红耳赤,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眼看着那女孩儿就要被郭凯带走,云乔紧咬着后牙槽,冲闻越吼:“你放开我!”
心中恶劣因子作祟,闻越果真是放开了。
他就想看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闻越送了手,由于惯性作用,云乔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手机也被摔出了好远。
云乔双手趴在地上,手指处传来剧烈的刺痛感,玻璃渣子扎进了肉里,血液顺着指尖流出,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泪花儿在眼眶中打转。
她紧咬着唇,艰难站起来,却见郭凯突然放开了那个女孩儿,神色有些慌张地看着她身后的方向,脸色煞白。
云乔转过身的刹那,听见闻越战战兢兢地喊了声——
“二叔。”
第15章 受伤
阔步而来的闻宴沉, 身姿挺拔,眉眼冷峻似染了层霜,脸色阴沉。
闻越和郭凯僵在原地不动,不约而同地垂着脑袋, 大气都不敢出。
云乔看着他, 莫名的, 心中委屈, 感觉指尖传来的痛楚越发剧烈, 很快,眼底就布了层水雾。
闻宴沉冷冽的视线掠过闻越和郭凯, 而后,落在云乔身上。
看见她手上那抹殷红的血色, 男人眸光暗了暗, 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
小姑娘纤细如葱的手指上, 被玻璃划了两道口子, 其中一块玻璃渣还嵌在里面。
闻宴沉眉头紧锁,对上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眸子,他下颌线紧绷, 墨眸深深。
此时,前厅响起了华尔兹舞曲,优美的旋律打破了良久压抑的沉静。
“去医院。”
闻宴沉淡淡吐出三个字, 便抱起云乔, 往别墅出口走。
云乔这下老实了,委委屈屈地窝在他怀里, 嗅着他身上的浅淡清香, 总是令人感觉到心安。
她吸了吸鼻子, 又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上擦了擦眼泪, 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可怜:“我没有惹事,都是他们的错。”
“嗯。”闻宴沉应了声,始终阴沉着脸,也不看她。
见他反应这么冷淡,云乔乖乖闭了嘴,靠着他结实的胸膛。
看见这一幕,闻越和郭凯都愣在了原地。
小乔和闻宴沉……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闻越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夏金珠说的话——
“人家云乔现在是已婚妇女,辈分当然高了。”
“唉,可怜某些人啊,最终还是沦为了联姻工具,嫁了个老男人。”
小乔结婚了,所以她嫁的那个人是他二叔?!
闻越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还没来得及向家人求证,就见西装革履的江维走了过来。
江特助的语气不卑不亢:“闻小少爷,闻总吩咐了,让我带您回老宅。”
闻越双拳紧握,浑身开始冒冷汗,他盯着地面,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艹,真他妈倒霉。
江维又看向郭凯,“至于郭少您……郭总马上就到,您耐心等等。”
郭凯:“……”完球。
谁都知道,他最怕他爹,估计这回他爹真会把他发配到乡下种地去。
云乔的拇指和中指都受了伤,好在伤口不深。医生清理了伤口后,敷了药,包扎好,闻宴沉*T 就带着她回了闻家老宅。
此时的老宅祠堂里,灯火明亮,里头摆放着几把檀木太师椅,其余几把椅子上坐了人,独留最中间那把椅子还空着。
坐在椅子上的那几位,上了年纪,都是闻家每支旁系血亲的当家人。
还有一位,是闻越的父亲闻则澜,长相与闻宴沉有几分相似。他穿着白色刺绣中山装,手里拿着串佛珠,气质偏儒雅。
闻越跪在祠堂里,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去,只剩下见单薄的衬衫。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魁梧,手里拿着根宽大的戒尺。
云乔坐在廊外的凳子上,单手撑着脸颊往里看。
闻宴沉坐在太师椅上,英俊的脸在光影下更显立体威严,他垂着眼帘,轻抚左手的银色尾戒,语气极淡:“开始吧。”
穿黑西装的男人扬起手中的戒尺,手背青筋鼓起,只听啪的一声,戒尺狠落在闻越背上,他额头冒着大汗,疼得喊叫出声……
戒尺再次落下,如此反复,在打第四次的时候,因为力道太大,戒尺生生被打断。
旁边候着的人又迅速换上一根新的。
闻越痛得嘴唇都白了,他望着坐在主位的闻宴沉,声音沙哑地认错:“二叔,我知道错了。”
闻宴沉挑了眉,端起旁边的清茶喝了口,“哦?说说看。”
黑衣人收回戒尺,站在原地不动。
闻越咽了口唾沫,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入眼角,辣得眼睛生疼。
“我、我不该酗酒,不该醉酒伤人,丢咱们闻家的脸面。”
“不该放任郭凯做那些糊涂事……”
闻宴沉放下茶杯,双腿慵懒交叠,似乎并没有听见满意的答案,冷白的手微扬:“继续吧。”
安静宽敞的祠堂里,面对着祖宗牌位,戒尺打在身上的闷响声令人胆寒。
隔着衬衫,闻越后背已经出现了血痕,他痛得脸色惨白,几乎跪都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