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闻宴沉,没有人能招架得住。
一小时后,云乔身上的裙子只微微有些乱,但妆却花了,特别是口红。
她腰有点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娇滴滴的使唤起他来:“你快点帮我补口红!”
闻宴沉站在她身前,慢条斯理地扣上皮带,低头整理衬衫袖口,男人眼底的欲|色还未彻底散去,显然,刚才的厮磨并未让他餍足,还远远不够。
他情绪平静地敛眸,拿出她包里的口红,半蹲在沙发前,修长手指捏着她的下颌,细致的描绘涂抹……
眸光暗沉。
男人帮她涂好口红,手背青筋尽显,克制的说:“乔乔,我们改天再去约会,好不好?”
云乔可太熟悉他这样的眼神了,当然不会由着他。
她低头咬住闻宴沉的手背,几秒后才放开,凶巴巴的说:“不准再想那种事儿了。”
“刚才不是都……”
“闻先生,大白天的,你收敛着点儿。”
男人冷白如玉的手背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痕和口红唇印,是勾人的艳色。
见他不说话,云乔拿出化妆镜,简单补了个妆,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老公,一会儿画展该结束了,说好的要约会呢。”
闻宴沉牵起她的手,淡声说:“好。”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还未到达画展厅,闻宴沉就接到了闻娴打来的电话。
闻家老宅。
闻老爷子腰板笔直的坐在老爷椅上,面红耳赤,眼神有点凶,像是在生气。
闻娴站在他旁边,见闻宴沉回来,三两步便走过来,开口告状:“咱家老爷子这脾气,我现在是管不了了。”
“人家医生说了,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他倒好,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这两天偷偷背着家里人喝了好几回。”
“刚才我就说了他两句,人气性大,还跟我闹呢。”显然,闻娴也被气得不轻,她吐出口烦闷的浊气,转而对闻宴沉说:“反正我是管不了他了。”
“在这个家里,老爷子只听你的,你说说他。”
闻老爷子听见闻娴这番话,早气得吹胡子瞪眼了,他中气十足的吼道:“你给我闭嘴,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们管。”
闻娴:“哎哟,您还硬气得很呢,我这么做是为谁好……”
父女俩又吵了起来。
这种情况,让云乔有点懵,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紧抓住闻宴沉的手指,想起刚才闻娴说的话,拧眉问他:“姐姐说,老爷子只听你的?”
这不对啊!
在她的印象中,老爷子是一家之主,闻宴沉该是怕他的。露西娅不也是老爷子安插在闻宴沉身边的吗?
她老公明明是个没什么发言权的可怜继承人啊!
被家族桎梏,每时每刻都被长辈安排的人监督着,没有自由……
闻宴沉揉了揉她的脑袋,示意她去旁边坐着:“我先处理他们的事,在这儿等我。”
“哦。”云乔应了声,望着男人的背影,一双好看的秀眉皱得更紧了。
老男人竟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他一定是心虚了!
闻宴沉点了支烟,徐步走至两人面前,语气淡然的说:“是继续吵,还是解决问题?”
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眸色沉静的抽了口烟,掀开眼帘看向闻老爷子:“你喜欢喝酒,以前没人拦着你。但现在情况特殊,你若不听劝,就要想好后果。”
“我、我我也没不听劝,只喝了几小口。”闻老爷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消失不见,他双手放在膝上,看着有些无措,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大不了以后就不喝了。”
云乔听老爷子的语气有点委屈,顿时又觉得好笑。
明明刚才还凶巴巴的,在闻宴沉面前,竟变得这么老实,原来老爷子不是食物链的顶端啊,而是在底层。
再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啧啧,那可太幼稚了。
她怎么会傻乎乎的以为,闻宴沉这种老狐狸是被欺负的小可怜呢。
得到老爷子的保证,闻宴沉没再说什么,站在窗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小半截。
闻娴过去陪云乔聊天:“你看上去……有点儿不高兴?”
云乔自然是不高兴的。
之前她闹着要分房睡的时候,闻宴沉可拿老爷子唬过她好几回。老谋深算的狗男人,大骗子!
她问闻娴:“姐姐,为什么老爷子这么听闻宴沉的话?怕他吗?”
闻娴笑了笑,红唇轻启:“就你老公那样的性子和手段,旁人怕他可太正常了。”
“不仅老爷子怕他,我也不敢惹他。咱们闻家上上下下,在他面前最有骨气的,只有你了。”
云乔尴尬的笑了两声。
她其实也不太敢惹他,每次招惹老男人的下场太惨,代价太大。
两人正聊着,闻宴沉已经打完电话过来了。
他将手里的烟碾灭,伸手对云乔说:“走吧。”
闻老爷子见小两口要走,急着嚷嚷道:“这都晌午了,你们不留下吃午饭吗?我让厨房做些小乔喜欢吃的……”
“爸,您就别打扰他们约会了。”
“我留下来陪您行吗?”闻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