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沉坐在后座,车窗半降,他指间夹了支烟,点点猩火半明半昧,斜眸看向对面的云庭。
“云总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那个吴德智一出现,你便来了。”
云庭拿出白色手帕,低低咳嗽几声,瘦削的脸棱角分明,更显苍白了许多。
“我会盯上他,是因为那个人和乔乔的亲生父亲有些关联。”
闻宴沉抽了口烟,语气淡然:“所以?”
云庭的声音有些虚弱,“我能为她做的事不多了,请你……把他交给我。”
“这件事,我来处理。”
许久,闻宴沉都*T 没说话,手里的烟燃了小半截,烟灰轻轻掸落,无声无息。
“好。”他漆黑的眼眸直直看过来,轻扯薄唇:“保重。”
云庭半阖着眼眸,轻轻点头,近乎祈求的说:“照顾好她。”
聪明人之间,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有些话一听便明了。
闻宴沉不再言语,吩咐司机开车离去。
云乔今晚没吃多少东西,肚子饿得快,她原想做份水果沙拉来吃,却被尽职尽责的露西娅管家拦住了。
“太太,您一会儿得吃药膳,现在不能吃水果沙拉。”
露西娅知道太太吃软不吃硬,所以尽可能的哄着她:“明早再给您做水果沙拉,好吗?”
“好吧。”
面对这么温柔可亲的老管家,云乔也不好发脾气。
只无声抱怨,不知道这苦逼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回到房间,云乔收到了唐昭发来的微信。
唐小昭「孟家那事儿查清楚了」
「孟意秋弟弟是在手术过程中离世的,是他自身太虚弱的原因,温郁白也算是尽了力。」
「孟小少爷去世后,他就再没管过孟家的事」
「这也不能怪温郁白冷血无情,只能怪孟意秋那父亲太不是人,对自己的儿子女儿不管不问,又做了那么多糊涂事,把孟家败了个彻底」
「这事儿挺大的,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孟意秋,她有知情权。」
「不说的话,对她不公平」
云乔也是这样想的。
她组织了会儿语言,将唐昭查到的这些,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孟意秋。
「秋秋,你别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孟意秋给云乔发了语音:“谢谢你小乔,我没事的。”
她语气很平静,似乎连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都没有。
云乔紧拧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
晚上九点,闻宴沉推开卧室的门进来,就见云乔坐在小圆桌前,手里拿着白色瓷勺,苦大仇深地盯着桌上的药膳。
看见他回来,她像见了救星似的,可怜巴巴的哭诉:“我等你好久了~”
她用勺子戳了戳那碗乌漆嘛黑的东西,惨兮兮告状:“露西娅又让我吃药膳!”
“我要是不吃,她就一直和我讲道理,比你还烦。”
闻宴沉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半眯着眼问:“我烦?”
云乔抬头冲他讨好的笑,“嘻嘻……没有,你听错啦。”她心里打着小算盘,顺势抱住男人的手,“我老公最好了。”
她娇滴滴的撒着娇,软软贴着他,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咪。
闻宴沉知道她在演,故意说好听的话哄他。
果不其然,小姑娘甜甜一笑,话风就转了:“所以,全天下最好的老公,你能帮我把这碗药膳吃了吗?”
云乔有点怕露西娅,主要是她能说了,天南海北的大道理能说几箩筐。又是闻老爷子派来监督他们的长辈,不能得罪。
要是露西娅知道她没吃药膳,肯定又会噼里啪啦唠叨一番。
闻宴沉眸光微闪。看*T 来,让露西娅督促她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刻意讨好就心软:“药膳能帮你尽快调理好身子,必须得吃。”
“听话,不要让我担心。”
云乔:“……”
老男人好无情哦,一点儿都不心疼她。
他和露西娅是一伙的!
“我每天不是喝药就是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嘴巴都吃苦了。”她也不演了,开始耍赖,把面前的药膳推得远远的,负气道:“反正我不吃。”
闻宴沉只淡淡看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旁边的书,翻开看着,并不再搭话。
云乔可太讨厌他这副风轻云淡的高冷模样了。
她扑到男人身上,揪着他的领带,凶巴巴威胁:“你吃不吃?不吃我就……”
“就什么?”他好整以暇地反问。
云乔小脸一垮,刚才的盛气凌人已然不见,双手攥着他的衬衫,语气卑微至极:“你要是不吃,我就跪下来求你。”
闻宴沉俯首在她耳畔,连话里的气音都勾着撩人:“下午才跪过的,又想吃***了?”
云乔:“……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男人怎么回事啊,满脑子都是有颜色的废料,动不动就骚。
说这种话,他都不会脸红的吗?!
一想起下午在书房,云乔就觉得嘴疼喉咙疼……可难受了。
闻宴沉把玩着小姑娘如葱根般纤细的手指,漆黑双眸中泛着潋滟波光,多了不少风流气,“可我只接受那种方式的求。”
“宝贝,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