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她把芥菜馄饨往前推了推:“殿下可要试试?”
“也可。”男人侧头,黑沉眼眸顿在她手中白瓷勺上,不动声色放了筷子,从她手中拿过玉白瓷勺,舀起一颗馄饨,薄唇从勺沿滑过,芥菜混沌被他一口,咬进口舌中。
薄唇沾染汤汁,覆上一层莹润的光泽,在他那张冷白清隽的脸上,留下一抹妖孽般勾人的绯色。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指尖捏着的玉白瓷勺,再舀起一颗芥菜混沌,勺沿抵着她润红唇瓣,花鹤玉声音缓缓在她耳畔响起:“味道不错,你再尝尝。”
鸡汤的鲜甜混着小葱清香,汤汁从她唇角渗进,慕时漪眸光微颤,檀口略略张开,把他手中的玉白瓷勺含了进去,唇齿间是芥菜和小葱的清香。
一人眸光躲闪,一人眸色沉沉。
用完晚膳后,有小丫鬟进来收拾碗筷,齐嬷嬷带人往侧间净房添水,又加了一套洗浴用具。
夜渐渐深了。
慕时漪撑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泡过澡,每次住店都是匆匆洗漱,生怕发出任何一点羞耻的声音。
而这屋中净房,有帘有屏风,还隔着一道厚厚木门,就算有什么水声,她想若离得远,那应该是听不清的。
想着这些她有些意动,赶忙拿了早早就准备好的小衣悄悄抱在怀中,逃也似的,跑进净房。
等进去后,慕时漪却有些傻眼。
浴桶很大,蓄满了热水,上面还飘着粉嫩花瓣,这一看就是齐嬷嬷精心准备的,给两人同时沐浴桶子。
若她用了,等会太子殿下用什么?
慕时漪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当她视线落在浴桶中那层氤氲白雾上时,终是压下眼眸中纠结神色,快速退下衣裳,慢慢将整个身子没入温热水中。
雪白的身段,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曲线勾人,更圆润饱满,浴桶中娇美的人儿,满足的叹了口气。
屋内很静,地龙烧得足足的,一旁的牡丹缠枝银鎏熏炉内燃着的是甘松香,虽隔着屏风木门,但花鹤玉他一向耳力极好,今日的她沐浴时似乎有些放肆。
花鹤玉站在窗前,他觉得有些热,伸手扯开一丝不苟的衣襟,推开槛窗,有凉风拂面夹着刺骨寒雾,饶是如此,他蜷着的掌心,依旧泛着浮躁的热汗。
许久,那水声一刻也见停,接着就是她衣料摩挲的声音,她快好了。
“殿下。”慕时漪出来时,已是大半时辰后,她换了干净小衣,浑身上下透着朦朦水汽。
花鹤玉闻声转过身来,乌眸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漆黑不见底。
刚刚沐浴过的她很美,就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娇花,含苞待放,毫无防范任他采撷。
她乌发盥洗过,绞得半干,散落在身后,成串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更有甚者从她鬓角滑过,摩挲着她下颌的弧度,一路滑向衣襟下不可言喻的隐秘。
最终,他眸光顿在她起伏不已不已的心口上方,喉结滚了滚,定定看着她的乌眸压着澎湃情绪,似乎下一刻,就能把她拆了吞入腹中。
“殿、殿下。”慕时漪不自觉低了声音,音色带着刚刚沐浴后的酥软颤栗。
他转身关窗,向她走近。
轻微的脚步声,却每一步都踏在她心尖上,令她升起一股莫名的胆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喘息微重,她眼中惊颤不已,乌瞳中漫着惊慌的水雾都要溢出来了。
“莫要着凉。”花鹤玉在她身前站定,衣料不经意擦过她发红发烫的脸颊,伸手取下她身后衣架子上披着的帕子。
他走到她身后,略带薄茧的指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她白皙脖颈擦过,带着酥麻的震颤,他神色自然伸手执起她的乌发,极为熟稔帮她擦拭。
这、这分明是丫鬟做的事儿,慕时漪睫毛颤颤,嗓音发软:“殿下万万不可这般。”
“怎般?”他突然凑近她耳旁,温热的呼吸擦着她粉润的肌肤划过,声音哑得如被外头秋风撩过一般,震得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身后的男人却像看不出来一般,依旧抵着她耳畔哑声道:“夫人许是忘了,你昏睡时,山栀帮你擦洗干净后,我也时常帮你绞干秀发。”
她的确没有任何印象了,只知她梦里缠着他,做了一些辱了他清白的事情,但是只能小心翼翼藏在心中,装作丝毫不知的样子,试图瞒天过海,这般想着,她耳廓又泛起桃粉色。
花鹤玉的动作很轻,慕时漪却下意识紧绷白皙背脊,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她脂玉般的雪白后颈。
也不知过来多久,乌发从他指尖垂落披散在身后,衬得她细腰若约素,盈盈似无骨,那玲珑身段,每一寸骨肉都完美到了极致。
“去睡吧,夜里冷,莫要着了寒气。”他拉着她手腕,把她牵到床榻前,解了她的斗篷,把她用棉被裹好,全程她依旧有些呆愣,就像被他的气息蛊惑了一般。
慕时漪躺在床榻上,周身温暖,屋中是混着他气息的甘松香,她却小心翼翼咬着唇,眼里各种情绪划过,最红视线落在那道关着的净房木门上。
他离开沐浴去了,里头水声很小,几乎微不可闻,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瞬间,她却睡意全无,忽而从床榻上翻身坐了起来!
净房里头的热水,隔了这般久估计早就冷了,而且她忘了让齐嬷嬷把浴桶中的水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