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花鹤玉唇色苍白,声音嘶哑,疲惫的双眼渐渐被清明取代。
“殿下,实在抱歉,我似乎又病了。”慕时漪眼中带着浓浓的歉意,想要站起来,不想才起身,一晃又摔回他怀中。
下一秒,纤腰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扣紧,他的声音又涩又哑,温热掌心覆在她额间:“不烫了。”
花鹤玉起身,不一会儿净室传出水声,男人拿着干净温帕递给她:“擦擦?”
慕时漪呆呆的看着他,他雪白的侧颈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牙印,她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淡淡的血腥味,她确定,是她梦中咬的,梦中她咬了阿翠的手。
“殿、殿下。”慕时漪的声音发颤,许久没说话,那声音喉间挤出的声音,又娇有软,透着一丝无助。
花鹤玉轻声一叹,垂眼眸色克制清冷,他在她身前俯下身。
温润的棉帕,顺着他手掌的力道,从她额间滑过,一路从耳垂往下到白皙脖颈,最后堪堪停在她胸口那诱人的弧度上方。
他给她擦得很认真,就像擦拭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那般,一寸寸的肌肤。
他手上的棉帕,明明温度正好,却灼得她浑身发烫,咬着唇\\呻\\吟\\几乎从嫣红的唇角宣泄而出。
“殿下!”慕时漪摁着他的手,微微\\娇\\喘,眼眸润得几乎溢出水来。
“怎么了?”花鹤玉牵过她的手,秀气白润的指尖,被他极为认真一根根擦拭。
慕时漪鸦羽般深黑的睫毛轻颤着,浑身都在娇娇颤栗,双颊通红,她胸脯欺负,哑着声音道:“烫”
花鹤玉紧了紧棉帕,沉声道:“不烫的,再凉就冷冷。”
他认认真真把她两只手都擦干净后,才深吸口气,压下眼中汹涌的情绪:“我去叫山栀来,给你换衣服。”
“好、好。”
山栀进来见慕时漪终于醒来,她双眼通红:“姑娘,您足足昏睡了五日,若是您再不行来,殿下已经打算带您悄悄折返堰都治病了。”
慕时漪想着刚刚花鹤玉的模样:“殿下这几日是如何过的?”
山栀轻叹一声,声音略有些尴尬:“那日在万花楼中,姑娘见得赵夜清杀人后,就晕了。”
“这整整五日,殿下都守在姑娘身边,同吃同睡。”
“当然,不是殿下要缠着姑娘,是姑娘迷迷糊糊只认殿下,殿下不过是换一身衣裳的功夫,姑娘就在梦中又哭又闹,姑娘双手攥着殿下衣领的样子,奴婢用尽了全力都是掰不开的。”
山栀想着这些,整个人都憔悴了:“姑娘还非得在殿下怀中睡着,殿下整整五日,就那般把姑娘抱在怀中,喂水喂药,抢了奴婢所有的话儿。”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整整五日,姑娘可是日日都在轻\\薄殿下,姑娘见着殿下脖颈上的牙印了么?昨日夜里您亲口咬的,当时奴婢端药进来,可是吓得魂飞魄散,殿下却是好脾气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姑娘,若是寻常郎君这般轻薄小娘子,是要把人给娶回家做妻的。”
第28章
“山栀,别说了。”
慕时漪小脸娇红,用锦被裹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她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头泛着雾蒙蒙的水色。望向山栀透着羞恼。
山栀伺候慕时漪穿衣洗漱,语调轻叹:“可惜那人是太子殿下,若是寻常郎君,等姑娘回了苍梧,就算要把人给强行娶进门,估计将军和少将军也定会同意的。”
慕时漪稍稍一愣,视线落在床榻上,那里除了被褥外,还有一身他的衣裳,朱红的外袍缠着她火红的狐裘,就像是她昏睡这几日,梦中难受时攥着他衣襟,湿漉漉的小手攀着他厚实的背脊那般,衣料摩挲。
她身上恍惚还带着他的温度,五日相处,床榻之间,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他的旃檀香,若真是时间寻常郎君……。
慕时漪猛然一惊,双颊爆红,太子这般谪仙般的男子,又怎么可能是世间凡夫俗子。
房门被人叩响,花鹤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慕时漪的心不由颤了颤,下意识咬着艳红唇瓣,纠结许久才道:“殿下,请进。”
她已经穿戴整齐,因着昏睡五日,如今身上失了力气,但精神尚足,只能靠着大迎枕子半倚在床榻上,整个人还是虚弱得紧。
花鹤玉拎着食盒进来,把膳食端出放在床榻旁的书案上,山栀上前想要伺候慕时漪用膳。
却在抬眼刹那,对上花鹤玉眼中毫不掩饰的寒意时,她讪讪收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膳食很简单,用清鸡汤烫的青菜,一碗放了百合燕窝的红枣清粥,鸡蛋羹,以及一碟消食的山楂冻。
花鹤玉用玉碗盛好粥,神色自然坐在她床榻旁,玉白瓷勺衬得他唇色饱满又红润,他放在唇边吹了吹,确定不烫,才递给慕时漪。
这事于他来说,似乎是习以为常那般,如今清醒的情况下,慕时漪却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平白无故受他的好喝体贴。
“殿下,我自己来吧。”她开口,许久未说话的嗓音从她娇嫩唇间溢出,带着微的颤栗,又娇又懒,像是春日泛起的潮雾那般,让人从头到脚都酥软了去。
花鹤玉握着玉白瓷勺的手明显一顿,他没说话,贴心把碗递到她眼下:“那我端着吧,你睡了五日,想必手上是没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