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花鹤玉走进,修长手掌亲昵揉了揉慕时漪及肩乌发,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厚重的书籍。
“走吧,接你回家。”
“好。”慕时漪呼吸急促,饱满的唇轻轻抿着,双颊红得不像话,偏偏徐知意还有故意在一旁朝她挤眉弄眼。
九月盛夏,归家的路,透着微微凉风,那种青春萌动的情绪,似乎下一刻就会从慕时漪血骨中透出来。
她心里想着事,等回过神时,才发现慕行秋和徐知意两人不知何时走远了,她慢悠悠走在最后便,花鹤玉责一步一步缓缓跟在她身后。
“鹤玉哥哥,你什么时候走?”慕时漪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石子,有些不敢看花鹤玉眼睛问。
“明天。”花鹤玉双手插在裤兜里,领口处露出清瘦单薄的锁骨。
慕时漪骤然停下了脚步,她抿着唇想说什么,但终究少女羞涩,让她心里的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然而下一秒,花鹤玉忽然伸手扯住她手腕,漆眸中沉色,像是要把她揉进血骨一般,俊眉微挑。
凉薄清冷的唇抿着,许久,他才深深吸口气盯着慕时漪道:“时漪,我喜欢你。”
她眼中的少年,眉眼浓黑,鼻梁高挺,不笑时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那双薄情的眼,只有在望向她时,才会勾起淡淡的笑。
慕时漪揪着书包带子的手,一瞬间用力,指尖发白,她努力踮起脚尖想要离花鹤玉近一些,下一刻却失力跌在他怀中。
“鹤玉哥哥。”慕时漪眼底透着属于少女的惊慌,纤长睫毛颤得厉害,她鼻尖撞在他胸膛上,有略微的酸麻,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我也喜欢你,喜欢好久了。”
花鹤玉忽然哑笑了声:“我知道的。”
“等你高考完好不好?”
“我不急的时漪,我等了你十多年了,再等一个夏冬春又如何?”花鹤玉声音从慕时漪侧颈处传来,淡淡的语调,压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花鹤玉滚烫视线从她脖滑过,最后化为少年人淡淡的叹息。
等她回到家中时,慕行秋和徐知意已经到了,母亲徐含珍端上晚上,瞧着她双颊淡淡红晕,笑了笑也没多问。
只是眸色往屋外看时,略微顿了半秒:“我听你哥哥说你鹤玉哥哥回国了,方才你下课时还特地去学校接你,怎么不叫他在家中一起吃饭?”
慕时漪手忙脚乱放了书包,看着饭桌上憋笑的徐含珍,和垂着眉眼满脸高深莫测的哥哥慕行秋,慕时漪啊~了声,慌慌张张道:“鹤玉哥哥说,他说晚上有事。”
“我我我……”慕时漪这一刻,眸光都不知道改往哪处瞧去才好。
最后还是父亲轻咳了声,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位置,朝慕时漪道:“坐下,吃饭。”
“是。”慕时漪端正坐好。
在家中,父亲自来严厉,对他们兄妹两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方面,都有极高要求。
方才花鹤玉向慕时漪表白,虽然说要等高三毕业后再正式宣布关系,但慕时漪心里依旧没底,连同父亲慕重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一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等见父亲吃饱准备起身离开时,慕时漪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谁能想到下一秒,慕重云沉黑视线一瞬不瞬透着威严压在她身上。
语调淡淡,透着一股早就看透一切的高深:“好好学习,你和花鹤玉年岁都不大,我虽不反对,但也不能耽误学业,可知?”
慕时漪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垂着脑袋乖乖点了点头:“女儿知道的。”
夏日,蝉鸣蛙鼓。
慕时漪和徐知意躺在床上两人都睡不着,徐知意父母都在国外,高三学业重,她和慕时漪同班又是同桌,所以整个高三学年都住在慕家。
两人月份只相差半年,自小一起长大,更是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
慕时漪与花鹤玉间的关系,徐知意早就瞧在眼中不点破罢了。
毕竟花鹤玉这人,虽只虚长她们四岁,却比慕行秋更加的老狐狸,在学校这些年,花鹤玉也不知暗中挡了多少想给慕时漪送情书的优秀少年,这几年护她就跟护着什么宝贝疙瘩一样,也只有慕时漪跟花鹤玉亲密惯了,没看出来。
往日,除了慕时漪一人外,就没见花鹤玉和谁这般亲密过,就连花家那位向来会撒娇的幺子花正礼,都不见得能和花鹤玉这般亲密。
徐知意想着白日里掉的那封情书,可惜的叹了声。
“时漪,你说我不过就是想在高三毕业前,早恋一回,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徐知意继续幽怨道:“冬天里,我想表白结果摔折了腿。”
“春天那次,突然间花粉过敏。”
“这次就更离谱,精心准备的情书,竟然掉沟里了。”
“时漪,你说是不是神明嫉妒我的美貌,所以要让我孤独终老?”
徐知意才沐浴过,身上都是甜甜的沐浴露的香味,她睡不着闹着慕时漪翻来覆去,慕时漪却抱着怀中的枕头,唇角勾着浅浅的笑:“也许缘分就是天注定的?”
“我和鹤玉哥哥早早相遇,而你和你的另一半,也许就在某个时候,总会遇到的。”
徐知意翻身从书包里摸出数学试卷,睡不着加上表白不顺利,她干脆奋笔疾书,从小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少年,正在满世界寻找她,所以她想要优秀,像星星一样亮闪闪的,她寻她的人,一眼就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