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漪想到,她的夫君是这天底下最为英俊优秀的男子,被女子惦记也不过是寻常事,只要他对她始终如一,她便没什么好顾虑的。
再说了,她自身也足够的优秀和聪慧,还有着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家中金尊玉贵宠着长大的贵女,她能在堰都帝王和勋贵的眼皮子底下,把妙春堂经营起来,把生意做到天南地北。
她慕时漪有什么好担心的,若真有一日花鹤玉变心,大不了她潇潇洒洒离去,钱她有,能力她更有,她又不是那种要攀高枝而上的凌霄花,何须庸人自扰。
“殿下无需解释,我自然信你。”慕时漪细白修长的玉指,轻轻压着花鹤玉那张略显凉薄的唇瓣上,她指尖温度滚烫,就像是夜里她衣裳下令他着迷沉沦的身体。
“好。”花鹤玉性感的喉结滚了滚,他压着胸腔翻腾的暖意,手臂稍稍用力便抱着慕时漪进了马车车厢内。
车厢华贵宽大,里头铺着凉爽的竹席,四角挂着做出盛开牡丹花形状的金玲,随着马车滚动叮叮当当。
花鹤玉鼻腔的气息从慕时漪细白如玉侧颈拂过,带着滚烫的湿意,心里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要了才好,那股子偏执的情绪,他忍了又忍,最终也只是咬着她如玉珠般的耳垂,泄了那么一丁点欲|色。
马车畅通无阻进了皇宫,天色已完全沉了下来,幽暗空气中透着烦闷的湿热,知了叫个不停。
马车在东宫殿外停下,下一刻就有宫人匆匆走上前,恭敬道:“殿下,大明宫书竹小公公半刻钟前拍人来报,说是一直在大明宫偏殿养着的柳妃娘娘,方才自尽了死了。”
花鹤玉沉冷的眸色顿了顿,他拉过慕时漪的手道缓声道:“时漪你先回宫去用膳,莫要饿坏了肠胃,我去大明宫偏殿一趟。”
慕时漪摇头:“我同夫君一同去,柳妃自尽虽过影响不大,但如今我已正式嫁入东宫成为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总该是同殿下一同进退。”
花鹤玉想到赵夜清那疯批性格,柳姨死了,赵夜清估计刺激不小,他不能保证慕时漪离了他身旁会不会被赵夜清带人给钻空子抢走,毕竟赵夜清想掠走慕时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半时辰后,二人到达大明宫寝殿。
柳妃的尸首早早就被宫人抬下去,至于要如何处置,只等这花鹤玉定夺。
不过是几日不见,曾经也是高大威严的帝王,似乎又老了许多,因为柳妃这死,倒是刺激得他有了片刻清明。
花鹤玉牵着慕时漪到时,帝王正僵着半边中了风了身体,仰躺在床榻上疯笑:“柳氏竟然死了,朕倒是没想到,不过死了也好,朕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晓了。”
帝王反应迟钝,耳朵也不太好,等花鹤玉牵着慕时漪的手走到他身前,他才忽然:“太子?你怎么来了?”
“这女子是?”帝王看着慕时漪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愣是想不起那个呼之欲出名字。
“臣女慕家长女慕时漪,见过陛下。”
“慕家的?”
“你是慕重云的女儿?你进宫作何?为何要站在太子身旁?”
帝王明显是没了之前他有下旨给慕时漪赐婚的记忆,这会子目光呆滞问。
花鹤玉上前一步,贴心给男人盖好被子,唇角勾着报复似的淡笑:“父皇难道忘了,前几日儿臣与时漪大婚,还是父皇亲口赐的婚,今日正是带她回慕家归宁的日子。”
“你娶她?你疯了不成?”
“她是慕家嫡女,慕家手握多少兵马,那滔天权利连宋家都比不过!”
“朕这些年为了摆脱宋家的控制,做了多少布置,你疯了,要走朕的老路?”帝王盯着花鹤玉,身体颤抖,气得脸色发青发白,喉咙里不断发出恐怖的咔咔声。
明明是怒极了,恨不得跳起来质问,偏生他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只手能勉强动一动。
“只要你发誓,你不会娶慕女为妃,朕现在就宣旨把皇位传给你!大燕的江山,我们花家夺下的天下,朕不能断在你的手上!”
帝王浑浊眼中透着期许,想让花鹤玉臣服于万人之上的权势。
不想花鹤玉嗤笑了声:“父皇,儿臣与您不同,儿臣做不出如父皇那般杀妻杀子的手段,更做不出违背良心,卸磨杀驴耻事!”
“儿臣这一生,只想堂堂正正做大燕的明君。”
“逆子!花鹤玉你这个逆子!朕要废了你!”帝王瞪大双眼,宛如仇人般盯着花鹤玉。
“朕有大皇子,还有三皇子,朕要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就算老大好大喜功,老三废物,但他们听朕的话!”
“是么?”
花鹤玉薄唇微抿,无所谓道,“那父皇现在下旨废了儿臣吧。”
“你!”帝王用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捂着心口,厉声道,“逆子,你让你母后来!”
“朕倒是要问问她,如何把你养成这般忤逆!”
“母后?”花鹤玉嘲讽了声,“父皇……母后十多年前就薨天了,你若是真的心有不甘,那就受尽折磨的活着。”
“偿还你犯下的罪孽,祈求母后还有徐家和慕家那些死去冤魂,有朝一日能原谅你。”
“虽然父皇所作所为一直以来都是罪无可赦,但也慢些死吧,让儿臣的母后在九泉之下能走得远些,莫要脏了她的眼睛和轮回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