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对面坐着的花三皇子笑的阴阳怪气:“呵……”
然后他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自动解读了花鹤玉的意思:“脏,野男人碰过的东西。”
花鹤玉眼锋似刀:“三弟若觉得这宅院不符合你心意,大可去和高大人作伴。”
“想必两人同睡,这大冬日里也能温暖一些。”
“高大人也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
花正礼差点没吓死,他可怕惨了花鹤玉这种说到做到能搞死他的态度。
花三四下求助无望,求生欲让他把视线落在慕时漪身上:“时漪嫂嫂,你也劝一劝太子哥哥,我可是他弟弟,不能这么作践的。”
“呜呜呜……嫂嫂救命。”花三撒泼打滚开始装哭。
“算了,今年太冷,马上就要新岁了,你还是留下吧。”花鹤玉神色稍有缓和,也不知是被花正礼哪句话给取悦到了。
花正礼内心:“救命,我不当人,我哥好狗,是真狗。”
距离新年还有三天,花三皇子过了明路,在花宅府上住了下来。
三日后,除夕夜,府中从天未亮开始热闹。
因为府中人不多,就都在花厅中聚了几桌也算讨个喜庆。
山栀和齐嬷嬷带着府里的小丫鬟婆子们坐了两桌。
慕时漪和花鹤玉作为主子,同陈羹年他们一群下属坐一桌,顺便还加塞了吃白食的花三皇子。
男客数量多,还有守备军和山匪等几百人,这些人就直接外头包了酒楼,让他们吃个热闹。
花三也不知是不是想家了,他今日难得乖巧,唇红齿白的还换了身喜庆衣裳,坐在花鹤玉右手边的位置,若仔细看,花正礼其实生得同花鹤玉有三四分相像。
宴席间,大家都喝了酒。
慕时漪酒量虽不行,但推杯换盏间又加上除夕热闹,免不了饮了几杯。
她双颊红扑扑的,大大的乌眸里泛着欢喜的神色。
细白娇软的指尖,这会子扯着花鹤玉的衣袖,明明想说什么,等开口时只会小小声的,不厌其烦叫着他:“殿下。”
“你醉了。”花鹤玉黑眸暗沉,用掌心扣着慕时漪娇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
“我没醉。”
“嬷嬷,我要吃烤红薯。”
齐嬷嬷向来宠慕时漪的,她才开口,不出一刻钟,就有婆子端着烧着银霜炭的火盆过来。
红薯的香甜混着宴席间酒水的醇厚,热热闹闹,似乎万物都变得温情可爱。
这也是皇后去世的十年里,花鹤玉最热闹满足的除夕夜。
“殿下,红薯。”慕时漪枕在他肩上,眼睛里映着亮晶晶的烛光,红唇饱满,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勾人的酒香。
“好。”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用银簪戳一颗熟透红薯出来,认真剥开,露出里面烤的金黄果肉,花鹤玉修长有力指尖掰下一块,等放凉了才递到慕时漪口中。
冬日里穿得厚实,加上花鹤玉的大氅几乎把慕时漪整个人都裹在里头,所以两人坐在一处,外头的人也瞧不出什么。
慕时漪浅浅咬了一口,眯着眼笑:“甜的。”
花鹤玉面不改色吃掉慕时漪要剩的半块,认真道:“嗯,的确香甜。”
花正礼双手指尖被红薯烫得发红,一边嫌弃着炭火肮脏,一边比谁吃的都欢快。
慕时漪还想吃,脑子有些昏沉的她下意识又朝花鹤玉指尖咬了下去,这会子才发现红薯不见了。
舌尖本能碰了下,有红薯的香味,但是不甜,不好吃。
她蹙着眉,一时间竟然忘记松口了。
烟火在院落中骤然升起。
漫天彩色的烟花,伴着热闹的恭喜与祝福声。
苍狼和花正礼,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大呼小叫。
“时漪,新岁快乐。”花鹤玉虔诚吻上她的眉心。
慕时漪松了含|着花鹤玉指尖的唇,眼里泛着雾蒙蒙的醉意,撞进他怀中,咬着唇,红唇溢出娇娇的嗓音。
“殿下,新岁、快乐。”
“好。”
第56章
夜色漆深,万籁俱寂,一牙如弯刀般的冷月坠在高高天幕间,寒鸦枯啼,冬雪簌簌。
花正礼像个孩子气的少年,看着漫天烟火,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的抱头痛哭,他想到了远在堰都的宋贵妃,虽然他们母子关系一直鸡飞狗跳,但也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齐嬷嬷也是老泪纵横,悄悄用绣帕摁着眼角。
陈羹年拍着陆青城的肩膀,眼中是道不尽的慈爱。
关戾州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但他唇角微勾着一丝弧度,眼底藏着浅浅的湿意,低头默默饮尽杯中酒水,姿态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最角落里趴着的町白,他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说着胡话,还不忘叮嘱一旁疯狂啃猪肘子的苍狼少吃些,免得夜里极食。
町白说完后再次撑着脑袋,悄悄看向山栀站着的放向,眼中压着悄然的爱慕,然后呢喃自语:“苍狼崽子,你老父我总有操不完的心,是时候给你找个漂亮的娘亲了,嗝~”
西风八风不动,像影子一般站在花鹤玉身后,永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像是永远淡定从容的少年,只是他垂在袖中的手微微颤着,看着夜空中灿烂如星的烟火久久无言。
热热闹闹的宅院,欢声笑语,人间淡淡情,恰恰最抚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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