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震动了几下。
霍厌收回手，面色微微沉了几分，拿起手机。
上面是一条陌生短信，
【哥，好久不见了。】
握着手机的骨节手掌拢紧几分，隐隐露出凸起的青筋，霍厌眸子暗了暗，瞬间变得寒凉。
刺眼明亮的白炽灯将整个实验室照的透亮。
透明玻璃容器里漂浮着一只只模样难辨的动物的尸体，整个实验室里也满是福尔马林浸泡的液体气味。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金发男人正目光痴迷的在灯光下解刨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兔子在展台上抖动几下，冰凉的匕首正在兔子身上比划着。
“啪嗒——”
实验室大门被推开，与此同时，匕首也快狠准的朝着兔子脖颈位置刺过去，鲜红的血喷射而出，浸染兔子雪白的毛发，同时也溅起落在白色的实验服和金发男人脸上。
“哥，你来了。”
慕夜放下手里的匕首，转过身，朝着对面的位置的霍厌露出个有些讨好的笑容。
他脸上和面具上都沾着血迹，身上的白色实验服也沾染着鲜红血，让整个场景看上去有些许的诡异，但他却只是朝着霍厌露出小孩子般纯粹又讨好的笑。
霍厌站在白炽灯下，锋利冷硬的脸上面无表情，黑眸沉沉望向他，一言不发。
“哥，你不记得我了？”慕夜依旧讨好的冲着他笑，往他跟前走过来，
“是我呀，你弟弟。”
“我没死。”
他笑嘻嘻的，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霍厌却依旧眼底一片漠然，只像看什么死物般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夜走到他跟前，给他倒了一杯可乐汽水递给他，笑嘻嘻的，
“哥，这么久不见，你就对你亲爱的弟弟说这样的话吗？”
霍厌低眸冷冷扫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弟弟？”
他神色冷漠寒凉，吐出三个字，
“你、配、吗？”
手中用实验容器杯子装着的可乐啪嗒一下砸碎在地上，汽水泡发出声音。
慕夜面色哀伤的看着他，缓缓低下头，
“呜呜……呜呜呜……”
寂静的实验室里发出低鸣般呜咽的哭泣，慕夜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哭的很伤心的样子。
霍厌面色不变，眼底漠然，低眸冷漠的看着他。
呜咽声慢慢停止，消失。
“哥，”慕夜肩膀动了动，像是在擦眼泪一般，慢慢仰头看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泪痕，反而带着阴冷的笑意，“你看我装的像不像，跟小时候比起来怎么样？”
霍厌低眸，视线扫过他带着面具的脸，没有说话，只冷冷扯唇。
慕夜似哀伤般叹了口气，
“哥，你还是……”他阴恻恻的笑起来，蓝色的眼睛盯着霍厌，“这么讨厌我啊。”
他耸耸肩，往后退开几步，打了个响指。
实验室的白色灯光骤然暗下来，变成幽幽的蓝光，四周的大屏幕也掉落下来，上面一张张全部都是放大的桑喻的照片。
霍厌神色骤然冷下来，周身气压也凉的可怕，他终于抬眼正视跟前的男人，“不准动她。”
慕夜笑起来，边退边往四周大屏幕上看，笑容阴沉，
“哥，她就是你爱的那个女孩子吗？”
“啧，长得可真美。”
“皮肤好白。”
“眼睛也漂亮。”
“腿也……嗯……”
话还没说完，霍厌直接重重一脚朝着他的肚子狠狠踹过去。
第213章 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慕夜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直接吐了口血。
霍厌动作不停，上前一把拽起他，揪着衣领将人压到实验室台面上，他脸色阴沉，手掌青筋隆起，黑压压的目光仿佛马上要杀人一般，咬牙一字一顿，
“我说，不准动她。”
慕夜咳出血，嘴里含着血看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哥，你好在乎她。”
他眼神阴恻恻的，明明都受了伤，却好像因为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兴奋起来，
“你居然，这么在乎她。”
“她是不是，就是让你发疯、变成怪物的那个女人？”
“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夜含着血笑，癫狂又兴奋，
“哥，你说，
“你说，如果她知道，知道你是个怪物，是个活了两辈子的怪物，”
“她会不会，”
慕夜缩起肩膀，作出惊恐的模样，疯狂大笑，
“她会不会害怕你！会不会再也不见你！”
实验室内，光线昏暗。
周围寂静，
只有慕夜近乎疯狂的大笑声。
霍厌手掌隆起的青筋起伏不平，坚硬的黑色短发鬓角处有汗水划过，没过紧绷的下颚线，他动作似乎顿了顿，慢慢松开手，退后几步，颓坐在地上。
是啊，
他是个怪物。
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怪物。
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精神分裂，更没有所谓的双重人格。
他从一开始，就是霍厌。
是前世的霍厌，是今生的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