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陆抓住女人的袖子，将人拽停。
巨大的力道将女人拽过来。
女人头上披着围巾，脑袋和下半张脸包裹在围巾里，围巾内还带了帽子和口罩。
眼睛的位置被一副巨大的墨镜所掩盖。
从正面看，完全看不出她长什么样子。
卓陆下意识看向她的手。
女人的手上带了手套。
她全身上下，凡是会露出皮肤的地方，全部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整个人如同被装进套子里一样，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卓陆愣了一下。
女人趁她怔愣的瞬间，甩开她手，打算逃跑。
好在卓陆及时反应过来，再次抓住她袖子。
“放手！”
女人声音嘶哑，听起来像重感冒的嗓音，几乎要说不出话。
卓陆不仅没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她紧盯着这人的眼睛，声音冷冽：“你跟着我干什么？”
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人在她看人皮布的时候就已经盯上她了。
不过那时候周围人多，她没放在心上。
刚才楼梯口只有她一个人，这女人还跟着她，可不就是冲她来的。
想到这里，卓陆的眼神发冷，腮边的肌肉紧绷。
女人挣扎几下，没有挣脱开。
她垂下脑袋，放弃逃跑，抬眼看了看楼梯台阶，说道：“去那里。”
卓陆拽住她袖子，领着她来到楼梯处。
走到楼梯中间，她松开手，双手抱在胸口，靠在墙壁上，安静地看着女人。
她丝毫不担心这人耍花招。
女人站在台阶上，抬起头看向卓陆，她手指扣住手套，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过了一会，她轻轻摘下左手手套，用不带手套的手，将眼镜摘了下来。
她露出的左手呈现鲜红色，血肉和青筋赤.裸.裸露在外面。
露出的上半张脸同左手一样，没有皮肤。
卓陆惊了一下，抱在胸前的手下垂，一只手抵住墙壁，另一只手握紧袖子里滑出的刀叉。
女人嗬嗬笑了两声：“是不是很惊讶？”
她的声音很粗，又粗又轻，声带撕裂的感觉夹杂其中。
卓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身上怎么了？”
女人发出诡谲的笑声：“我的整张皮，被人剥下来了。”
她说着抬起眼睛，直勾勾看着卓陆：“你刚刚不是还要买它吗？”
卓陆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布料店铺的那张人皮是从这人身上剥下来的？
她没了皮，是怎么活下来的？
或者说，她是怎么扛过剥皮的痛苦，好端端站在这里的？
卓陆抛开这些问题，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女人戴上眼镜的手套，说：“我想和你合作。”
卓陆：“合作？”
女人：“对。”
卓陆很快明白她想合作什么，说道：“你想夺回那块人皮布？”
见她点头，卓陆倚靠在墙壁上，手摸搓着下巴，坦诚道：“那我们可能没法合作。”
“为什么？”
卓陆：“我也想要那块人皮布。”她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想买一套嫁衣，陈婆子不卖给我，要我用人皮布换。”
她耸耸肩：“所以，我没办法和你合作。”
第42章 、山鬼与新娘
女人明显愣了下, 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过了一阵，她踌躇说道：“什么嫁衣？或者我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卓陆：“随便什么嫁衣都可以，只要是嫁衣。”
她看着女人, 极其认真地说：“我并不需要人皮布，只不过我要用它来换取嫁衣,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一套嫁衣, 我们可以合作。”
女人想了一下, 忽然说道：“或许, 我知道哪里有嫁衣。”
她说的地方在批发市场的二楼。
那里有一间小仓库，仓库内堆积着各种没用的垃圾, 大多是商户搬离市场时剩下的，扔在店铺里, 被市场里的人统一拉到这里。
“前几年市场里有很多卖婚礼嫁衣的，后来陈婆子来了，把那些商户都挤兑走了。”女人对商场很了解, 和卓陆说起陈婆子。
“陈婆子属于老住户，她儿子是市场管理部的人，在这周围人脉很广, 很少有人愿意得罪她。
女人嗬嗬笑了两声：“陈婆子喜欢收集各种嫁衣，她店里的嫁衣，有绣娘绣的, 也有裁缝做的，还有一些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
卓陆：“扒下来的？”
女人点头：“河寻村知道吗？”
卓陆没想到聊个天，还能聊到河寻村, 她应声：“知道。”
女人：“河寻村供奉着山神, 村里每年都会选一名适龄女子, 作为新娘送给山神。很多新娘进了山便消失了。”
女人藏在墨镜下的眼神露出讥讽：“陈婆子知道后, 每年都会出钱，雇佣人去山上，寻找新娘。”
卓陆心里恶寒，“她找人扒了新娘的嫁衣？”
女人：“嗯。”
卓陆回想起陈婆子店里的嫁衣，想起自己当时还摸了两下，低头瞅了两眼自己的两只手，恨不得现在就找块肥皂，洗上几遍。
卓陆：“这个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