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刃莲不想去思考，或者说，没有意义。
他所关注的只有一件事——复仇。
为了妹妹，他要让宫洺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如今，刃莲再一次站在宫铮前，紧紧凝视着他，问出了十年前那个令他坠入地狱的问题。
“我妹妹，”他低声道，“她真的死了吗？”
“当然，”宫铮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缓缓道，“你不是自己去确认过吗？”
闻言，刃莲一顿。
宫铮指的是当年他恢复过来后立刻去外城区的那件事，但那时他将整个外城区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他的妹妹。
刃莲因此死心，开始全力配合宫铮的计划。
“好啦，”宫铮站起身，拍了拍刃莲的肩，“怎么想起问这个？伤心过往就别再提了，人可是向前看的生物。”
他意有所指：“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是——该如何从那个名叫桃刀的少女手中夺回血石。”
天蝎之星肯定会对她严加看管，但眼下灾祸之主即将苏醒，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折腾。
宫铮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该怎么做呢？”
“入梦。”
突然，刃莲开口。
宫铮转过身，缓缓挑了下眉：“……哦？”
“让梦魇来，”刃莲道，“我们可以利用梦魇的异能将她困住，我会亲自进入她的梦境，趁机夺取血石。”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宫铮摸着下巴，“不过也不需要你亲自上阵吧？可以让梦魇……”
“不，”刃莲打断他，“我去。”
说罢，也不等宫铮的反应，转身就走。
刃莲低着头，放在身侧的手陡然抽紧，手心里握着那半片明信片。
他垂下眼，长眸一片血色。
宫铮一口咬定他的妹妹已死。
——但他不信。
他要亲自确认——他的妹妹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作者有话说：
刃莲：你撒谎！我不信！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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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梦魇半跪在刃莲前，神情犹豫。
“大人，”她小心翼翼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刃莲：“嗯。”
梦魇：“但那样的话，岂不是对二皇子……”
她瞥见刃莲的表情，忽然顿住。
“梦魇，”刃莲平静道，“别忘了谁是你效忠的对象。”
“咕嘟！”梦魇盯着刃莲的脸，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刃莲神情阴冷，眸中闪烁着利剑般的寒光，被他的视线扫到，她竟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惧，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
她慌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那就好，”刃莲说，“记得我的吩咐，知道等下该怎么做吧？”
梦魇点头如捣蒜。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串舒缓的脚步声。
二皇子宫铮出现在门口。
“真好，”望见刃莲和梦魇，他露出温和的笑，“大家这么早就都到了吗？”
他顿了下，困惑地看向梦魇：“这是……？”
闻言，梦魇忙站起身，心虚地低下头：“没事！”
宫铮不甚在意地笑笑，和蔼对梦魇道：“又被刃莲训了？他一直这样，别放在心上。”
梦魇望了刃莲一眼，摇摇欲坠：“……属下明白。”
刃莲的表情没有因宫铮的调笑而变，冷冷道：“准备吧。”
“……是，大人！”
梦魇忙上前一步，她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示意刃莲站进去。
但刃莲才跨入血圈，余光却瞥到一片衣角——宫铮也一同站了进来。
望见刃莲的目光，他略微一笑：“难得见梦魇使用异能，让我也体验一下吧，”扭过头，询问梦魇，“可以吗？”
梦魇一脸僵住的表情，不知如何作答，反倒是刃莲冷冷瞥了宫铮一眼，道：“好。”
他对梦魇道：“开始吧。”
梦魇如释重负，忙低下头，她掏出一柄银质小刀，顺着手腕滑下，鲜红的血蜿蜒流下，却在落到地面的一刹那又转为墨一般的深黑，所经之处，一种古怪的黑色雾气缓慢升起，不消片刻，便将圆阵中心的刃莲和宫铮尽数吞下。
梦魇紧紧盯着圆圈，眼中闪着诡异的红光，圈内黑雾不断翻滚，幻化成各种形状，又过了须臾，黑雾逐渐散开，再看圈内，竟已不见刃莲和宫铮的身影。
见状，梦魇才长出一口气，半瘫在地上。
她想起方才刃莲的嘱咐，不由吞了口唾沫，盯着刃莲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大人，您……”
——该不会想要背叛二皇子吧？
***
“喂？她不要紧吧？”
“怎么突然晕过去了？该不是嗑|药……了？”
“放屁，一个到处欠债的小崽子，哪里有钱……哦！她醒了！”
桃刀周身一片黑暗，但从头上传来各种纷杂的声音，仿佛有一群蚊虫在耳边飞舞，她不禁皱了下眉，用力往声源挥动手臂。
“卧槽！”她听到有人怒骂一声，“晕倒了还不忘抓人——真他妈是个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