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莹是大嘴巴,秘密完全兜不住。枝道皱眉,“徐莹,师生…学校不允许,社会也不允许。”
“你也太较真了吧。”徐莹有点不高兴,偏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外表挺配,又不是肯定他们就是真的一对…”
一下,枝道一股气就上来了。
这气当然是对那个人。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不仅流血,还破了财买创口贴。耳朵疼得她整晚流泪,都没睡着。
她自小怕疼,知道这事矫情又丢脸,可生理因素哪里控得住?那事由此成为她的头号心理阴影。现在要小心翼翼给他守秘密,却被好朋友说成较真。
混蛋混蛋!气死了!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太认真了哈哈哈。”枝道分了一包亲嘴烧,笑着揉揉徐莹手臂。
徐莹接过辣条,一副“原谅你”的表情。
放进抽屉,看枝道已经低头写练习题。
她侧了脸,余光一直分给台上的少年,从发完试卷,到一路回到座位。
眼神,缓缓收回。
知道明白和茉荷貌似不伦,只要他们出现在同一画框,枝道便情不自禁好奇,多次偷摸打量。
由此感叹他们真的伪装太好,完全看不出端倪。
没有含情脉脉,没有肢体接触,没有小动作,话少得不可思议。上个英语课,眼神交流稀少,除了撞见那次,其余时刻就和普通师生一样,甚至比普通师生还陌生。
她甚至觉得,他向女生收作业,都要比茉荷亲近些。
枝道不禁摸着下巴,暗想,他该不会只是玩玩吧…
不怪枝道,她一向认为帅哥又花心又不负责。特别是明白,长得难得的精致。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还有才华。成绩比她还好。期中一场辩论赛,平时冷漠不语的他居然条理清晰,字字戳人,辩得对方哑口无言,最终还得了个最佳辩手,女生看到他都两眼发光。
所以,他的身边怎么可能缺乏异性…她初中的班草三年谈了十个女朋友,校草更猛了,直接脚踏四只船。
还好还好…枝道呼着气,她可不是什么外貌控。
就是有点…气味控。
她是副班长,有时就免不了和课代表有些接触。枝道一听老师让她和明白一起发试卷,整个人就裂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办公室,枝道免不得站在他身侧,他不说话,只沉默的数着卷子。
她尴尬地低着头不愿看他,手指背在身后看着地面,内心焦躁,一直腹辩他能不能数快点啊…
三十秒后,枝道轻轻嗅了嗅鼻子。
他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呢…还是她太喜欢的味道。形容不出味道的具体香型,却能感觉到里面沉郁危险的气息,像。鸦片。
枝道赶紧退后两步,抽了另外一张桌上的试卷偷偷闻了闻。
啊…好臭。少女愁眉苦脸。过了会儿,又皱着眉深闻两口。
臭就臭吧…宁愿臭着,她的鼻子里也别想有他的味道。
自此,只要免不得要经过他,枝道都得离个百米远的距离,如遇浑水猛兽,远了才大松一气。
徐莹总跟她聊八卦时离不开明白,说谁谁谁暗恋他,说谁谁谁跟他告白被拒,又说看着禁欲的谁谁谁竟然也喜欢他。
枝道耳朵都听出茧了,她开玩笑地说,“徐莹,你该不会也喜欢他吧,怎么老说他…”
“哪有?!你别乱讲好吧。”徐莹恼羞成怒。“那我还说你喜欢朱昆呢。”
朱昆。
枝道看了看听说总对女生动手动脚的男生,佯装生气地拍了下她的肩,“你才喜欢他呢…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徐莹眉一皱,“枝道,你还想不想看我作业了!待会儿你要是哪道题不会,你就等着自己死磕吧。”
徐莹的杀手锏一出,总问她题和作业的枝道立马怂了,忙拿出一袋亲嘴烧递过去,“我爱我爱,是我爱…”
便偏正了脸,痴痴地望着朱昆,双手合拢。“啊,这个男人,竟该死的迷人,你看他肩上的头皮屑和油得可以炒菜的头发,都是多么的诱人啊。就连那根倔强的鼻毛都能如此帅气。我爱他,我不骗你,也不想骗自己了,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爱得天崩地裂…”
徐莹碰了碰她的肩。
枝道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看着她,“诶,请不要阻止我的恋爱,我要为他疯狂。”
徐莹嫌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娃哈哈,插入吸管,塞到她嘴里。“你快闭嘴吧你。”
“我跟你说,就算你堵上我的嘴我也要爱他…”
她嘟着嘴,话语含糊。
一次月考开一次家长会,本来没啥大事。可就期中那次家长会,枝道她妈偶然看见明白和他妈也坐同一辆公交后,心情跟怀了二胎似的,激动地拉着她就坐在他两背后,就跟明白他妈聊起了天。
“明白这孩子这次考了年纪第一,真聪明啊。不像我家的,班级倒数第二。”
又来了又来了,你夸别家孩子就夸,踩她一脚干嘛。枝道幽怨地看了李英一眼。
明白的妈妈叫明月。容貌迤逦,三十几的年龄看起来就像二十岁的姑娘般,举手投足都带着雅意,像书画般的美人般,说话也是柔柔的。
“谢谢,你家孩子叫…”
“枝道。枝叶的枝,知道的道。”
明月轻轻一笑,“一个知道,一个明白。你家孩子跟我家还挺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