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飞飞忽闪着睫毛,垂眸,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她把所有的气都撒到周添那个名叫沈沟、印象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男朋友身上了。包括对顾臣的那份儿。
顾臣听到最后,听出来了。傻的他自己刚刚还认真的信了。
女朋友果真伶牙俐齿!
“你说的闺蜜......是那天酒吧里出来,坐陈砦车子回家的那个吗?”
顾臣说着起身,转着走到了办公桌前,抱臂靠在桌边,余飞飞依旧在他对面立着。
“嗯。”余飞飞点头,样子很乖。
“她跟她男朋友——”
“分手了。”
余飞飞如是说。
都没等顾臣将话说完。
“她是被甩的,昨天哭的稀里哗啦的,我一整天都在安慰她。”
顾臣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那你哭什么?”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眼眶都是红的,仿若被分手的是她。
“我干嘛要哭......”她嘴犟,干巴着去笑,“又不是我分手,我就是 ——”“替她难过——”
也替自己难过。
而已。
“那你以后可要有的难过了,闺蜜分个手,你都能替她难过到现在。她一辈子那么长——”言外之意,事情那么多,你得替她难过到什么时候?
她觉得话题跑偏了,“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她抬起脸看他。
“我不是一直在问?”顾臣同她目光相接。
“我以为是工作——”目光灼热的让她低过了头。脚下不自觉的,蹭了蹭地面。
顾臣点了点头,貌似被她提醒到了,恍然,“哦,对,你等下随我去一趟商业街那边的展厅,合作商要求是我们来为他们布置设计展架。展架已经做的差不多,昨天他们看过后给出了几点意见,你带上个笔记本,需要改动的地方,我说你来做个笔记。”
她点头应着好。
展厅还在施工,实木板子石材方料放的到处都是。
余飞飞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狗吃屎,顾臣扶住了她,说:“看着点儿脚下。”
她躲着眼神哦了一声,就跟前几天同人没发生过什么似的。
“......”顾臣没点破她那点别扭。
带着人去了旁边的办公室,办公室门敞开着,隐隐能听到一个人在里面淫.腔.浪.调:“操!昨晚那女的xiong,真他妈的大,我这只手愣是抓不——”
说话的是费扬,话没说完对面坐的同事便抬手放到嘴边假咳了一声,眼神示意他的同时,自己也连忙站了起来,“总监。”
费扬转脸便看到了顾臣,和立在旁边陷入沉思般的余飞飞。
“......”
余飞飞还沉浸在他刚刚的那句荤话没出来。
[唔?一只手抓不住的——xiong吗?⊙??⊙]
是她此刻的心理活动。
费扬跟余飞飞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而且也并不知道她就是自己手贱帮顾臣加上的那个外大学妹,他什么都不知道。费扬起身嬉皮笑脸嚯了一声。平常这个地方大多是几个工人,大老爷们们在一起口无遮拦的,他今天这个监工也是刚巧巡查到了这里,没想到会碰上东家。
“臣,你怎么来这儿了?”
说话的时候眼却一直在余飞飞身上放着。
余飞飞点头冲人问好。
顾臣掰过他的脸拎着往里面电脑处带:“把这里的所有设计图打印出来一份给飞飞,”说着看了眼余飞飞,费扬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知道说的是谁,“等下我们要用。”
“得嘞!”
费扬一边打印一边跟顾臣啰嗦:“我昨晚在饮水欢碰见沈甜了,那姑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说完瞟了眼旁边的余飞飞,接着转头问顾臣:“她是不是去你那了?看见不该看的了?”
余飞飞站的不远,听的一清二楚。
她刚趁人不注意,还垂眼看了看自己身前的一对峦浮小丘。从没想过这些的余飞飞,因着不小心听到的一句荤话,开始介意上心。
之前跟周添一起洗澡,两个二货还没羞没臊的比过大小来着。
结果就是一山更比一山低。
不过她的稍强点儿。= =
当时周添小声跟她说了一句:“陈珂说,男人无一例外,都喜欢大的。”
她当时还切了一声,说他肤浅。
之后陈珂成了她的前男友。
她依旧觉得不是因为周添,是陈珂肤浅。
可刚听了那个话,她又想着,会不会男人,都挺肤浅......
余飞飞此刻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想听又不想听。
“既然机会那么好,你昨晚干什么了?”顾臣没接招,把问题抛给了他。
“那是沈甜,我得敢啊,我怕她一觉醒来把我从床上踹飞到楼下。”费扬半开玩笑的说,手里整理着已经打印出来的一沓图纸,嘴里啧啧啧,“那么完美的女人,你竟然不喜欢她,是不是又无情的把人撵走了。”
沈甜明艳动人,性格张扬,学舞蹈出身的,是费扬顾臣他们的校友。外传的什么青梅竹马,全是扯淡。
所有人都知道费扬早就想泡她,甚至现在的工作都是他曾一手包办的。可人没那么好上钩啊,她喜欢顾臣。
费杨这个人,还有就是善养鱼,广撒网,难收心。
确实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立在一旁的余飞飞不知道,她只知道困了她几天的那个结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