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抽回她正在消毒的手,盯着人干笑一声淡淡的出声问:“那余小姐还挺循规蹈矩,不亏欠人,什么都要还,是这个意思吗?”
因为顾臣手突然的抽回,她捻着棉签原本给他擦药的手弯曲,就那样悬着。
对他突然的动作有点不知所措,此刻,方才抬起眼盯着人看。
顾臣两手半搭在膝盖,垂着,接着探身凑近,整张脸放大,她心跳骤然冲至喉咙口的样子,手中棉签掉在了地上,她手下意识的向后抓住了皮质沙发面,拧成了团。
“顾臣——”她似乎有点接不上气,盯着人声音带着委屈的颤,还夹杂了点溺,软软的仿佛一揉就碎。她心口闷着,堵着,脑袋烘热着。
好多天了!
她堵了好多天了!
眼眶热热的,她已经不清楚会在此刻或者下一秒崩溃,然后所有情绪倾巢而出,无法收拾。
“难道不是么,”她鼻音加重,仿佛刚刚的心平气和再也无法故作的潇洒去维持,甚至颤着音,“有欠有还,很公平,很公正,不拖欠,不怀恋,难道你不是一直这样想么?”说完一颗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涌出,挂在了脸颊。
她突然就绷不住了,因为今天出现的那个女的。
大家都说他们青梅竹马,很般配。
“我之前一直觉得你送我回家、你对我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对我的好,都是特别的,特殊的。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多多少少是有意思的,你一直让我心中幻想着无限种可能,那么美好——”她说着抬手拂了一下面颊,接着有点语无伦次的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今天情绪不太好,给你造成困扰了~”她又哭又笑的,感觉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对不起,是今天、我就、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是错——”
她的话没有说出口,下一秒,下巴被抬起,颈部被一道温热的掌心禁锢,接着就被携走了的全部呼吸。
她轻扣沙发的指尖瞬间发白。
唇角灼烫,湿湿的咸涩在唇角也漫延开来。
余飞飞想说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顾臣没给她机会说。
她心跳速度快到不行,有种力竭般的,机械般的撞击着身体,一下一下,让人几近眩晕。
柔软温热的触感,湿湿的伴着咸涩。
停留的时间不算长。
却能让她鼻息紊乱,甚至连呼吸都要上不来。脸部涨红,周身都晕染着火烫。
骨头都要跟着支撑不住,瘫软进沙发里了。
之后他压在颈间的掌心力道没放,顾臣头抵着她的额尖,指尖蹭了下她的唇角。
片刻,方才道了一句:“现在知道没?你没错。我一直觉得,是你什么都要还。那现在——这个、”说话间他不由得沉眸盯了眼她的唇,豁的干干一笑,看上去嫣坏,“要不要也还?”
第32章 🔒恋恋
余飞飞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阻塞, 唇角酥麻,骨节尽是酥麻娇软,手心强撑着一点力气, 在沙发边上。像是听觉也一并消失了似的, 迷昏着双眼, 混混沌沌囔着浓重的鼻音问了句:“什、什么?”
顾臣稍松了点力道,拉开了点距离,但手心依旧覆在她的脖颈, 他指尖已经沾染了一丝黏腻, 她太容易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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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飞飞不知道怎么帮人换了换药,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到了家。鬼使神差的,像是做梦。
她没坐电梯, 一路沿着步梯往上走,迎面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夏日晚间的风似乎也并没有多么凉爽, 吹在脸上,透着一股燥热。她抬手抿了下唇角,心想, 她这算不算是被表白了呢?
好不真实啊——
思绪飘着,甚至手机响了半天都没听到,最后还是旁边一从电梯里出来的邻居小姑娘提醒了她, 她哦的应着去接通电话。
顾臣清冽的声音随即传来:“进房间没?”
她强忍着弯起的嘴角应了声嗯。
他笑, “撒谎, 你房间灯都没亮。”
她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房间灯没亮, 她分明没给他说过自己住几层。
“我是马上就要进屋了。”因为走的步梯, 说话间有点喘, “真的。”
“你爬上去的?没坐电梯?”
“我、我是走的好不好?”怎么还爬呢?
“对、走的。”他因为她语气里的那点娇嗔而弯起了嘴角。
顾臣背靠着车门, 抬头看了眼她的房间,此刻才亮起了灯。
“我到房间了,真的到了,你看见灯亮了吗?”余飞飞声音透着软糯,像是能把人融化了一样。
“看见了。”他说着仰头向上,高高的刚亮灯的临窗位置伸出来一只小手,冲他这边摆。
顾臣禁不住弯起了嘴角,说:“好了,不早了,早点睡,梁思有给你说吧,明天你们集体消防演练。”
“嗯,是的。”她将手缩回,口气透着一丝俏皮,“那我睡了。”
“好。”
挂了电话,余飞飞重新翻出手机微信,叮嘱人路上注意安全,还道了声晚安。
顾臣说让她早点睡,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睡得着呢?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急需找个人来宣发。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老崔,老崔喜欢睡得早,这会儿也不知道睡没睡。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老崔的大嗓门喂了一声传了过来:
“稀罕事儿啊,舍得主动给你妈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