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租车的时候没打伞,因为在房檐下面等的。
下出租车的时候雨都小了,而且两步路就能走到大厦下面,有遮挡的地方,所以她也没打伞,但是她不记得自己同郑春说话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伞。
所以,丢在哪儿了?
饭馆?
还是出租车上?
还是——办公室?
或者顾臣拿着吗?
“那是我借同事的。”周添可怜巴巴,冲人眨着眼,她真借同事的,如果是她自己的就算了。
“......”余飞飞想了想,说:“没事,我给你找,找不回来,买一模一样的。”
周添叹了口气。
余飞飞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经过一番心理建设后,给顾臣发微信:
[一只会飞的鱼]:你对今天我们用的那把伞,有印象没?
她开始没直接问,试探着。
但是觉得这样似乎更能让人多想,毕竟她在他那是有前科的,落在他车上过一支口红。
索性换了语气,问的直白,口气随意:
[一只会飞的鱼]:有没有在你那?
顾臣回的很及时:
[顾臣]:在我这里,明天你来上班了找我拿就行。
余飞飞心里一喜,说:好的,多亏有你。不然要给周添买新的了。
[顾臣]:嗯,不客气。
然后她戳着屏幕思虑了半天,最后又戳过去了两个字:晚安。
她以为自己之后就是终结了,人应该不会再发来什么了,但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她正在翻手机听歌的时候,又来了一条微信。
她点开,是顾臣发来的,写着:你也是。
她扬着嘴角,翻个身埋头进了枕头里。
虽然被压榨了一个下午的免费劳动力,但此刻余飞飞倒是莫名其妙的开心。
然后睡了个好觉,一晚无梦。
第二天元气十足的去上班。
路过顾臣办公室的时候,敲了敲门,里面沉沉的传出来一声进。
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么早的过来,几乎每次她来,他都会在。她给人一如既往的带着早餐,他吃早餐。
余飞飞推开门,看到人正伏案写着什么。她走过去将早餐给他放到桌上,然后特意说:“今天是你爱吃的那家蒸饺,尝尝吧。”
顾臣抬起头迎上人甜甜的笑,禁不住扬了扬唇角,然后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把伞,递给了她。
正是昨天的那把。“你的。”
“谢谢。”她接过给人道谢。
场景似曾相识,她记得上次落下口红在他车上的时候,也是这样。
顾臣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盯着人直直的看了两眼,明明没干亏心事,却是被盯得脸色一热,然后连忙收回目光,向后指了指,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那个眼神,鬼使神差的,让她一个中午心都不静。
甚至中午跟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都在跑神。
不过很快被工程部她们几个的话题所吸引,回了神:
“我那天太闲,没事干,将顾总监这几年里身边来来回回来的又走的助理捋了捋,你们猜有多少个?”
“多少个?”
“三十九个!”
“......”众人皆是一阵惊诧,居然这么多。
“五年时间,平均每人待的时间是多久?”
“一年是三个半人多点,不到四个人,四舍五入就是一年开掉四个人,再补上四个人,十二个月,那每人待的时间就是,三个月。”坐在余飞飞对面的苏会,掰着指头,认真的算。
“......”
有人听完目光转移到了正在扒饭吃却竖着耳朵听的余飞飞。
禁不住问她:“飞飞,你来多久了?”
“......”
这像是个杀人诛心的问题,像是期满三个月,你说不定就可以滚蛋了的意思。
“???啊?”余飞飞抬起了头,看过眼神齐齐望向她这里的八卦小分队。“我、不太清楚,忘了具体哪天入职的了,应该、还不到三个月吧?”不然照你们的意思,不是应该走了的么?毕竟人对助理的要求,那么苛刻啊。可是、她明明也不单单是顾臣助理的呀!外涉翻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职务。
助理明明是他资本家爱压榨劳动力,附加的。
“飞飞时间来的短。”
“飞飞这么优秀,高材生进来的呢,对吧飞飞?”
“就是,吃饭吃饭。”
“......”
她们这么一说,她哪里还吃的下呀!
胃口都要倒没了。
原来顾臣的苛刻,真的是出了大名的。
还有历史可追溯。
而且也真的是,也太夸张了吧?
余飞飞回去办公室,坐在工位上,恹恹儿的。突然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顾氏企业的门槛高,众所周知,然而比顾氏企业门槛更高的,是顾臣助理的门槛。
接触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顾臣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日常有没有什么偏见或者不满意的地方。
她舔了舔唇,决定凑个机会过去探探。然后再好好表现表现。不能坐以待毙才是。
手边刚巧有一份梁思给她发来的文件,是一份项目方案,内容比较细,话术语挺多的,她需要改一份外译版。其实她对胜任外涉翻译这份工作还是很驾轻就熟,但也只是她觉得,毕竟上来就撞上了一场官司,是非黑白还没缕清楚前,多多少少印象分都要打折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