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飞撩起眼皮看了眼顾臣,不期然的他也偏过脸与她四目相对。她突然冒了一句:“你说,之后的某一天,你会不会后悔?”娶我。
“我想——”他顿了顿,“那一定不是顾臣。”
她轻抿了下嘴角,垂眸按捺下心头些许悸动。
队伍缓慢的往前走,他们在人潮里,一路从头到尾,彼此十指相扣。
顾臣电话响了,他没松开牵着的手,用另一手接电话,是陈砦打来的,先是嗷了一嗓子问:“我来你单位了,人呢?”
“今天星期。”顾臣淡淡的回。
“哦对,瞧我这过的,不知道今夕何夕了。那什么,你明天上班不?”
“目前不确定。”说话间他看了身边的余飞飞一眼。
“怎么还能不确定呢,不是星期一么?一周例会不都是放这天的么,这天不是最忙的么?”他咄咄逼人,“所以,怎么还不确定了呢?”
“可能有别的安排,目前说不定。”
“......”陈砦纳闷:“你就说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你去。”
“松江路这里。”
“啊?”
“民政局。”
陈砦词穷,半天闷出一句:“你跑那里干什么?”
“排队领证结婚。”
“......”“你要领证结婚,不走vip,去排队?”
“没办法,喜欢这个氛围。”
“......”
“今天领证的真多!我跟飞飞现在都没排到。”
“......”
杀、人、诛、心、
之后顾臣手机滴滴了两声,陈砦直接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进来一条微信,陈砦的:
[我是陈砦本人]:我说,真的假的?
[顾臣]:不好意思,跑你前边了。
[我是陈砦本人]:......
[我是陈砦本人]:你家老爷子没说什么?
[顾臣]:我家跟你家不一样。
顾臣一句话,再次扎在了陈砦的心上。
[我是陈砦本人]:[我想杀人/]
[顾臣]:改天给你请柬,一定要来酒宴。
陈砦彻底闭嘴了。
-
虞港城区一栋居民楼里,崔银花正在厨房炒菜做饭,小超市招了个帮手,余大海得空中午回家吃饭。
桌上摆了二两酒,酒瓶子都拧开了,看样子是准备喝两口。
老崔一盘菜炒好了往外端,然后放到了桌上后看到了那瓶开了盖的酒,哟了一声:“大中午的你自己这是准备喝闷酒啊?”
余大海原本拿着遥控器换电视看,听到自己老婆这么一句喝闷酒有点不愿意了,放下遥控器看过人说:“我就是想喝两口,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喝闷酒啊?”
老崔嗯了一声,没多搭理他。转身又进了厨房。
余大海悠悠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今天是二月十一吧?”
“是~你女儿跟你女婿今天领证~”崔银花扯着腔调,“这大中午的,估计两人这会儿手续都已经走完了,你又多了半个儿子,开心吧?”
“......”余大海没搭理她。
老崔说话间另一盘菜也倒腾好了,端了出来,将菜往桌上一放,埋汰他:“那不都是你愿意的吗?”
余大海又不愿意了,“什么叫我愿意的?那天晚上户口本明明是你拿出来给那丫头的。”
“行行行,不跟你吵!我愿意给的,行了吧?”
“那本来就是你愿意给的。”
“......”崔银花懒得搭理他。
“其实我也不是不同意他们俩,我一开始不是就没反对?就是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快?”
崔银花笑他:“你个老古董,快什么啊?不算快!”
“是吗?”余大海将筷子头往桌上一磕,伸手去夹菜吃。夹了一口放到嘴里,然后将筷子放下,开始去倒酒。
“少喝点,下午不准备去超市了?”
“没事。”
崔银花又加了两个菜,也坐下开始吃。
“我是别的不怕,就是咱这条件跟人家小臣差的有点多,人家毕竟开大公司的。”
余大海白了自己老婆一眼,“长他人志气,咱家不也是开公司的?”
崔银花闷嗯出一声,“虞港莲花零副食品销售商行?”
“......吃你的饭吧!”
“你有意见冲你好女儿说啊?冲我这儿发什么牢骚?”
余大海的女儿余飞飞此刻正在吃饭,眼皮直跳,她禁不住摸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刚刚没多久拍的结婚证件照在里边,还热乎着呢。
两人今天外套里边都穿了白色的衬衫,红色的底图映着白色的衣服,很清爽。
“没想到这会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话是冲坐在对面的顾臣说的。
顾臣夹了一块烤肉放到了她的盘子里,说:“没事,以后我们每天都合一张照,怎么样?”
“那有点夸张了吧?”她不着痕迹抑着笑。
“夸张么?”顾臣一本正经的问。
“不夸张!”余飞飞故作的将他夹的那块肉往嘴里放,吃着说着:“一点都不夸张,你开心就好。”
小样坐的笔直,垂着眼角,小口斯文的嚼着肉,跟老干部似的搞怪,禁不住让顾臣勾起了嘴角。
“发个朋友圈。”余飞飞想到一出是一出,放下筷子重新拿起手机翻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撩起眼皮看过对面,眨着两只眼可怜巴巴的:“老公,你都不发朋友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