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力道未松,“那、要不放你假吧。”
“......”
话音刚落,唇又覆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呼吸。
一早梁思打电话过来,说展厅那边的客户要下午来谈新方案。
展厅距离顾臣住的公寓近,他应着,然后准备下午直接从公寓过去那边。
余飞飞头昏昏沉沉的被打扰醒,松动了下窝在他怀里的身体。顾臣放下手机,看过她说:“吵醒你了?”接着又说:“我们如愿了,不用早起,可以在房间待到中午,然后下午直接过去展厅谈新方案。”说话间他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了遮她露出的肩头。
余飞飞闷闷的应着,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于是她一直睡到了将近中午的时间方才意识恢复了,脑袋清楚了不少。手探了下身边,顾臣不在,似乎早已经起了。
她摸索着下床穿上拖鞋出去找人,然后在厨房的位置,看到人已经将煮好的饭菜装好了盘,正准备往外端。
顾臣听到动静,扭头往后,然后就看到她偷偷探过来的头,他淡着声音,冲人往卫生间方向偏了偏头,说:“睡饱了就去洗漱,等下吃饭。”
她哦的应了声,然后松着身过去了洗手间。
之后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方才坐到了饭桌跟前。
他今天在家也穿着白衬衫,干净清爽的样子,头发还有点湿,像刚冲了澡。
他将盛好的一碗排骨汤推给她,说:“喝点这个。”
她嗯着应,然后往跟前又挪了挪,拿起汤匙往嘴里抿了口。
“好喝么?”他看过她问。
她淡淡的应,说:“好喝。”
可能因为昨晚的缘故,她一直不太好意思的去看人,话也不太多。他问了她就说,不问就不吭声默默吃饭。
他也配合着没去提,撩起眼皮看过人,将吃的一点一点的给她夹。
她吃的慢,眼前快要摆满放不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冲人说:“你喂猪么?”
顾臣被她稍显的娇憨给惹笑,说:“哦,原来你是猪。”
余飞飞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傻透了,忍不住别扭着回他:“你才是猪。”
“哦,我是猪,那你是什么?”顾臣抿了口汤,忍笑,去逗她。
余飞飞一口汤呛住了,咳嗽了几声。
这是由猪转白菜了。
这么一闹,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她撩起眼皮看人,试探性的问了句:“昨天刚进家,那么晚——谁给你打电话来着?”
“陈砦。”
“陈砦?”
“嗯。”顾臣夹了口菜往嘴里放,接着说:“他说他要结婚。”
“......”余飞飞如出一辙的震惊,禁不住问:“真的假的?”
顾臣轻笑:“应该是真的,他家人把他账户都停了。”
“为什么?”
“大概是不想他去祸害人。”
“......”
“陈砦怎么会突然结婚呢?他连个女朋友都没。”她想了想觉得这话不严谨,然后附加道:“不对,是连个稳定的女朋友都没。”
“谁说不是呢?”顾臣冲人笑,重新给自己盛了些汤来喝,看到余飞飞面前的碗也差不多要空了,就也拿过添了不少。
“那他要结婚的对象是谁?”
“不知道,”顾臣将盛好的汤再次推到她跟前,看了看人,继续:“他说是刚认识不到一星期的小明星,我们都没见过。”
“......”
余飞飞脑袋轻转,想到了刚刚顾臣的话,转而问:“那他家人不同意,是想给他包办?”
顾臣嚯的笑了,胸腔震着:“他能被包办?一个从出生就叛逆到现在的人,你居然能猜他被包办婚姻?”
余飞飞皱眉,接着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但是也不能夸张到跟一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人去结婚吧?
好闪的婚!她不能诟病什么,反正换她是做不来。
不到一星期?那陈砦喜欢她什么呢?
什么导致的他这么冲动?况且还是个浪的无边无际的浪子,即使浪子回头也都需要有个过程。
顾臣对上余飞飞看过来的目光,蓦然令人出乎意料的脱口而出的问她:“你想结婚吗?”
“......”余飞飞啊了一声,心砰砰的跳,他这样算什么?不算求婚吧?
她跟顾臣辗辗转转这么久,有时候她觉得问这种问题太矫情,很煞风景,但是它却总能那么时不时的跳出来让她心里堵那么一下,甚至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她在他心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顾臣没听到回答。
餐桌上放着一盆水培百合,精致的花瓣一点一点的往外开。
八岁那年,他刚给父亲通了电话,然后傍晚时间兴高采烈的等待他回家,但是等来的却是他发生了意外。
自此,他就很难再喜欢起所谓的来日方长。
余飞飞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顾臣安静的就那样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眼里,看出了点不一样。
是因为刚刚没回他话吗?
她安静了会儿方才问:“顾臣,你喜欢我什么?”
顾臣漫不经心似的淡笑反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她第一次见顾臣,他让她觉得他就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一样。
“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她鼓了鼓小脸,稍显不好意思的垂眸,手下用汤匙下意识的扒拉着碗里的排骨。现在想想,顾臣都没问过她是怎么弄到他游戏账号的,从具体到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