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貌似认同的点了点头,说,“其实,你不该这么关注我。”
“什么意思?”顾清白冷笑一声,瘦到病态的男人脸颊内陷。
“波尔多项目对于我来说,它不过是一个项目而已。大不了走到最后,我把它停掉。”顾臣说着将那份律师函竖起在顾清白对面,让他看,接着往对面飞出去一丢说:“你弄这个,我就看不懂了。”
顾清白笑了,“怎么,抓住你的软肋,不开心了是么?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不能有软肋的。”
顾臣嗤的一笑回:“那你就错了,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成为你那种人。毕竟,我有血有肉,而你,怕是连灵魂都无处安置。”
一句话像是触动了对方的逆鳞,顾清白重新将眼镜摘下,用手腹捻着擦了擦,他不甘心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当面这么对自己说话。
为一己私利,与亲生父母反目,如果不是老爷子念在他父母有恩,顾清白这种人,在顾氏早就被除名了,哪里轮得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兴风作浪。如今走到今天又能怪谁呢?怪他自己罢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纵容到现在,真的是爷爷太心软。他想跟一帮快滚蛋退休的老家伙暗地联手一起将整个顾氏一点一点拖垮从中敛财,他想的过于容易了。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总之余小姐的事情就是这样了。”顾清白说着就准备起身站起来了,谈什么啊,有什么好谈的。
“等等,给你看样东西。”顾臣说着从右手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份档案袋,然后顺着长长的会议桌丢给了他,“这是过去十年间你任职中的财务流水,海外账户,账单,收入,资金来源等等的报表,和纳税金额。有时间了好好看一下,仔细看一下,我说了我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你,也奉劝你不要总是这样关注我、还有我的家人,我的生活,我的私事。博得关注没有什么,就是告诫你一下,掂量掂量后果。”
“......”
顾清白拿过文件掏出看了眼,接着看过顾臣咬了咬后槽牙点了点头。
起身抬腿往门口走,再快出门口的时候又将脚步停下,转身将桌上的那份律师函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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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飞飞是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再次遇见顾清白的,周添在这里办的会员卡,说是可以打折,她闲着没事就多走了两步过来了。买完东西,出了门,就看见人立在一辆车跟前打电话:
“顾臣他妈的他算个屁!爷爷我迟早搞死他!”
“我给他那个女朋友发了个侵权起诉的律师函,原本想着这次终于抓到他软处了,妈的!”
“小看他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你们收着点吧反正,他手里有我东西。”
“行、行。”
顾清白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立在不远处一小姑娘冲他举着手机,像是在录像。
他气急的扭曲了脸指着人问:“你拍什么呢?”
余飞飞肚子里原本就憋着一股气,顾臣虽然没跟她说什么,但是她早已经猜到了公司里暗藏的矛盾汹涌,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个人。人前一副谦和君子的模样,人后破口大骂没一点素质。妥妥的小人。他根本——就对不起他的名字。
余飞飞将录了像的手机立马收起装进了包里,然后退开距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撑了撑气势、咬字回敬:
“你说我拍什么?我拍的是证据!”
“泄露商业机密,吃里扒外,助长对手让对方搞自己公司,就这些,就要坐牢的吧?然后你没本事、眼看自己没有胜算了,转而给我发律师函直接给威胁,也触红线了吧?”
“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让你一把年纪,脸都不要了?”
“我男朋友如果将来有事,绝对先报警抓你!”
“所以,你最好每年上南禅坛三跪九叩烧柱香、祈祷他平安无事!”
“你——”
顾清白闷青着一张脸,一个你字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原本在顾臣那里就已经是不舒坦,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超市门口又遇见她?
他此刻方才认了出来,顾臣的女朋友啊,看不出来,真是牙尖嘴利!
他咬牙切齿却也只能默默咽下,冲人瞪了两眼反手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轰了下油门愤愤的冲出了巷口。
你行,顾臣,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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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顾臣有个酒局。
有合作单位,当然也不乏竞争对手,属于商业性质的酒会。
陈桥巧再次光临,穿着一袭漂亮的深V百褶裙,画着精致的妆,还特意冲他举了举酒杯。
顾臣客气的回敬了一下。
旁边的费扬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说:“你可真淡定,人家姑娘要伤心死了。过年提着大礼跟着她那老父亲去拜访了老爷子,你却今年却一改往年习惯去了瑞士,连个照面都没打,你说气人不气人?”
顾臣默默品了一口酒,“这种事情,总要两厢情愿,不是我不给她这个面子,而是这个面子不能给。”给了更麻烦。
“这个陈桥巧倒是没什么,你看她目光还一直锲而不舍的追着你呢,但是她那个父亲不得了,对你意见可大了。说你年轻气盛,不知道轻重。”费扬说着抬起酒杯往旁边一群人方向指了指,“看见没,他就在那儿呢,刚刚我就在那听见的,这老头说话,真的,挺令人讨厌的。他的女儿别说你,我也不愿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