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好。”她冲长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老崔过来问她要手里买的菜,她递过去一个布挎袋子,袋子是挺沉,她打开原本只是想随意看一眼,结果整个人直接愣了一下,然后翻起眼皮瞪了她一眼。整个袋子几乎放满了画册书,就旁边多了两头蒜。
“那菜都卖没了——”余飞飞无辜着一张脸,跟真的似的。
“......”
老崔懒得搭理她,直接进了厨房。幸亏冰箱还有,要真指望她去买菜,这顿饭是甭吃了。
不然能一人一头蒜?
那也不够分的。
陈忠生给余飞飞招手:“飞飞,过来这边喝口热水吧,这么冷的天出去买菜,冻着了吧?”
接着又冲余大海表扬说:“飞飞成大姑娘了就是不一样,懂事。”
余飞飞:“......”
余大海笑呵呵的往她这边看,意思明显,长辈喊你呢,还不坐过来?
余飞飞:“......”
于是她礼貌的坐过去了。陈楠坐对面腼腆的冲她笑了笑。然后寒暄:“飞飞工作还好吧?”
“还好。”她笑着回。
......
然后低头玩手机,打游戏,喝茶,玩手机,被喊了就礼貌的应一声。
“现在年轻人没事儿了闲了,就爱玩个游戏什么的,陈楠也玩,是吧陈楠?”陈忠生转过问自己的儿子。
“玩儿。”陈楠应着,“不过我玩的少。”
“少,那也是玩儿啊。”接着陈忠生问余飞飞:“飞飞爱玩什么游戏啊?”
“......”她愣了下犹豫两秒说:“我喜欢玩的很多人不适合,就暴力、血腥——”她看了眼余大海,余大海已经将眼瞪过来了,“那种。”可她也得把话说完不是。
气氛有点尴尬,还好老崔出来的及时,端了菜出来说:“来来来,咱们腾腾桌子吃饭吧,我炖了排骨汤,简单炒了几个菜,你们可别嫌弃。”
“哪里哪里。”陈忠生笑呵呵的回,然后转而跟余大海继续谈论风云往事去了。
陈楠稍显拘谨,一直坐在那玩手机。
话也少。
多数也是长辈问到了,他回一句。
饭吃到半截,余飞飞突然想起半天没见余阳了,问老崔:“妈,余阳呢?”
“看超市呢。”
余飞飞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又问:“那他还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他送饭吧?”
崔银花撇了撇嘴,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斜了她一眼说:“那你送去吧,锅里还有排骨汤,米饭给他带点。”
于是余飞飞终于解脱,兴冲冲的给余阳送饭去了。
她从来没看余阳像今天这么顺眼过。
送到地儿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往外端,“这是排骨汤,这是小炒肉,还有这个大螃蟹,油爆青辣椒,大米饭。”老崔嘴毒,可心里还是惦记她这亲儿子。这不他爱吃的都留了点。
余阳游戏打的累,将手机丢到一边,揉了把脖子,看了眼菜,嚯了一声,拿起筷子在桌上一磕,去夹菜,“今天这么丰盛!”
“这还不是沾你老姐的福?”
“什么意思?”
“陈楠来做客了。”
“陈楠谁啊?”
余飞飞都忘了,余阳多半都不知道这回事。
接着她手遮着低声对他说:
“就老爸老妈给我安排那相亲对象。”
“什么?”余阳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了桌上,“那顾哥哥怎么办?不管,我只认他这个姐夫。”
余飞飞扒拉了下被他喷到身上的米粒,然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老爸老妈知道我情况,人家今天以咱爸老战友的身份来的。”
“哦,”余阳重新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说:“那还是心怀不轨。”
“......”
“我回去就赶他们走。”
“......”
这个余飞飞信。
但也不用担心,因为余阳回去估计要到晚上了,人早走了。
于是姐弟两人守着个超市,打打游戏,说说笑笑,来客人了招呼一下,收收钱,算算账,经常吵吵闹闹的,还很少这么的融洽过。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早晨是雪花零零散散的掉,晚上超市关门回家的时候就变成雪片零零散散的掉了。
路上还积了不少的雪,不怎么好走。两人磨磨唧唧,走的慢,老崔催饭催了八百遍了才到家。
回到家说叨他们也不看看时间跟天气,大过年的没让你们非得待到天黑看不见路。
“妈,咱家来客人了?”余阳看了眼桌上放的礼品。
“嗯,来了,不然会让你去守超市?”
“人呢?”
“早走了,不然还能留下过夜?”
“也是,不是谁都能留下过夜的。”
“什么意思?”老崔正在拿着扫把打扫卫生,听着儿子这话怎么那么别扭?
“没有什么,就是、你以后少招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烂桃花给我姐~”
“什么叫我招的?”老崔拿起扫帚挥余阳后背上了,他跑的飞快去了厕所。
余飞飞捧着水杯又在喝热水。
老崔瞪了她一眼。
余飞飞:“......”
晚上吃过饭老崔被人喊走打麻将了,余大海也没了去向。
姐弟两人在家看电视,还一人抱一手机。
余飞飞已经两天没接到顾臣电话,她放下手机看了眼天花板,心想他一定是在忙特别重要的事情吧。也不知道他在瑞士会怎么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