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飞拿过在灯光下照了照, 很透亮。
其它倒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光秃秃的。
“这是宝石吗?”她有点不太想收,压低着声音问:“不会特别特别贵吧?”
“没有,”顾臣看穿了她的心思随口说:“这是一次跟陈砦他们出去玩, 爬山的时候在石头堆里捡的,我无聊在手里丢着玩了一路,就留下了, 当个纪念。”
“哦,捡的。”余飞飞照着灯光看了看,说:“收下了, 还挺漂亮的。”
顾臣跟她说,送礼物只是想表达一下心意,让她不要太去在意价格。可过于贵重的, 她觉得还是不太好。本能的排斥。怕自己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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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 早晨冷的人哆嗦, 余飞飞趁周六周天的时间回了趟家。她围着厚厚的围巾, 露着一张红扑扑的脸, 哈着白气, 从外边挤进了家门。
顾臣快生日了, 余飞飞想送人一份超级用心的礼物。
因为需要超级用心,她须得现在就着手准备。
就是手头有点拮据。
“妈——”
进家先喊妈。
首先看见的却是余阳,余阳头发炸着,像把用呲了的扫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问:“咦,稀客啊,你干啥子回来老姐?”
“你学校放假这么早的吗?”余飞飞摘下围巾丢进旁边沙发里问他。她上次去学校看他才是半个月前,他那次打架之后又一次浮躁的像是承包了整个校园,拿着篮球在操场上吆五喝六。
真的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吃得亏少。
“没办法,就是这么早。”余阳摊了摊手,整个混球二货,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弟弟。绝对老崔给惯的!
“......”她懒得理他,一边挨个卧室找一边又问:“妈呢?”
“不知道。”打了一晚上游戏,睡的昏天暗地的刚被吵醒,他哪里会知道?接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问自己老姐:“诶,姐夫呢,你怎么不把姐夫给带来?我都好久没见他了~好想他~”
余飞飞闻言连忙去捂他的嘴,“不是不让你在家乱说话的么?说,你是不是在妈跟前乱说话了?”
余阳拍开亲姐的手,一脸被冤枉道:“我没有~你别整天倒腾我就行,你再跟咱妈说我在外边早恋,我就把你跟姐夫的事情捅出去!”
“行行行,知道了,不说了。”
话音刚落,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开了,吓了姐弟俩一跳!老崔黑着脸出来了。
姐弟两人:“......”
“妈,您在家呢?”余飞飞打着哈哈,然后瞪了一眼余阳。
崔银花没好调的嗯了一声,没搭理她。
晚饭时间,余大海好不容易收了个早工,一家四口齐齐整整凑在一桌吃饭。
余飞飞有一下没一下的将米饭往嘴里戳,然后终于凑了个合适的时机开了口,表情严肃又正经,看上去还很为难的不行:“妈,我准备趁空闲时间考CATTI,那个家里、能不能给支持一下?”
“怎么支持?”
余飞飞亲昵的凑到老崔跟前,将拇指与食指往老崔眼前一蹭,干巴巴的赔笑说:“金钱,金钱支持......”
“那不过一个考试,能费多少钱?你上班——老板不给发工资么?”崔银花脸都没偏一下,将余飞飞挡在眼前的手扒开去夹菜吃,还特意将老板两个字咬的重了两个音。
“准备考试,也是开销很大的......”到最后,她心虚的咬字都开始变得不是很清晰。
“孩子学习用呢,肯定得支持了,要多少钱,爸给。”
余大海话刚出口,桌底下的脚就被身边的崔银花给踩了下。
“一万——”
然后崔银花又瞪了眼余飞飞。
“一万就一万,等下转你,没了再给爸要。”
“那妈,我也要一万,我买学习资料用——”余阳举手。
“滚!”
“......”余阳不愿意,“那我姐你们给的那么爽快。”
“你敢保证你是用来买学习资料吗?”余大海问余阳。
“那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我姐是用来考试呢?”余阳顶嘴。
“把你课本拿来,我看你课本上的题做了多少?”崔银花放下筷子。
余阳彻底噤声了。
扒拉了两下饭,切了一声走了。
饭后余大海在厨房刷碗,崔银花旁边唠叨:“你闺女现在到底在跟谁谈恋爱,我看你也不管这事儿了。”
“反正,肯定不是陈楠那孩子。”前两天老战友还跟他通气儿来着,口气捎带遗憾。“她那么大了,感情这事儿咱也不能包办不是?”
“是不能包办,可——”崔银花想了想问余大海:“诶,你对那次吃饭进来包间拿钥匙的那个孩子还有印象没?”
余大海想了想:“那不挺好一孩子。”
“......”老崔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觉得那孩子挺好的,看上去像个有能力的。但我就怕飞飞投入那么多,她脑袋瓜子一根筋到底,喜欢了一门心思的扎了进去,要是到最后——毕竟感情的事情,再说他家庭也不简单,我怕她接受不了。”
“顺其自然吧!”余大海说:“受伤了就领回家。”一辈子这么长,哪儿能事事如意。
晚上余飞飞接了一通顾臣的电话,她猫进被窝里将整个人在里面捂着。
“在干什么呢?”顾臣问她,声音听上去沉沉诺诺的好听,甚至通过声音她就能回味起她所熟悉的他身上的气息,因为她躺在床上,莫须有的嗅觉也变得稍显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