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怕!”
杏桃:“奴婢也是!奴婢虽然没出过疹子,但是长过水痘!”
谢曜本打算一人带着秦可,但思虑到她许多贴身之事还得需要一个侍女,便朝杏桃扬了扬下巴:“你跟上。”
“大公子,那您?!”
谢曜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出过,无碍。命船只继续前行,船上保持通风,让郎中都去把脉,在益州会和。”
元若应下,目光里却满是担忧。
谢曜抱着秦可上了马车,立刻吩咐:“去一处附近的镇子,寻一处安静的庄子,快。”
“驾!”
马车疾驰而去,黑夜里,秦可烧的不省人事,却被谢曜牢牢的抱在怀里。杏桃坐在一边,紧张担心的看着自家的姑娘,一言不敢发。
-
皇宫。
一道加急奏折由一个侍卫急匆匆的穿过永巷递到了正宣帝面前,皇帝看完后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将奏折合上了。
“消息可确切吗?”
“千真万确,此事由当地的知府还压着,百姓们也尚不知情。”
“今年这老天真是诚心跟朕作对,蜀州灾荒刚刚过去,这乾县就闹起了瘟疫?!可请郎中去会诊了没有?!确定是瘟疫吗?”
那侍卫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乾县郎中人手不够,当地官员请求宫中增派太医。”
“太医……”正宣帝想了想。
“是得派几个太医,但是此事在未确定前不得张扬,让锦衣卫来见朕。”
“是!”
“等等!”
那侍卫立马留步。
“让太子,让太子也速速来见朕!”
“是!”
东宫之中,此刻青玉案前正坐着一玄色衣袍的男子,屋内燃着香,案几上放着厚厚的文书。
十分像一个文人墨客的房间,如果不是那位男子脚边正窝着一只獒犬的话。
这是太子殿下的爱犬,无人敢惹。
即便是传口谕的太监也只敢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禀报:“殿下,皇上宣您去乾坤殿。”
“何事啊?”太子正在给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的爱犬准备“午饭”,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小太监:“奴才不知,只知道是李将军亲自来的,说是很急。”
案前的男人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李原啊?他回京了。”
“是。”
男人轻笑一声,摸了摸身边獒犬的头,将铁链递给了一边的侍卫。
“那就走吧,免得父皇一会儿等急了。”
小太监应声,在前面带路,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袭玄色衣袍,乌发被高高束起,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只可惜里面的笑意又不像真的,只让人感觉到后背深寒。
作者有话说:
好困,今天没有小剧场了。
女儿不会很严重的,舍不得。
第43章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的很快, 很快便到了一个小镇。
谢曜已经提前派人到了此处,马车停在了一处安静的宅院前,元若已经到了。
“大公子, 这是处新宅子,一应东西已经派人去采购了, 但估计明天才能好。”
谢曜嗯了一声,抱着秦可就进了房内。好在床铺褥子都是崭新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下,郎中不多时便也赶了过来。
“依老朽看, 姑娘这应该就是风疹, 来的有些急所以高热不退。今晚需要有人近身伺候,用温水替姑娘擦身,老朽再熬两副药, 明晚前若是能退热,想来应该就无大碍了。”
谢曜:“有劳。”
那郎中摆手,连忙下去煎药去了。
杏桃一听,立刻道:“奴婢去厨房烧水!”谢曜点了点头。
这农家灶用的都是柴火, 杏桃一个人在厨房里被烟火熏得只咳嗽, 元若也走了过来:“一起吧, 快一些。”
秦可躺在床上, 还是有些迷迷糊糊,谢曜皱着眉, 先用凉水替她擦了擦额头和手。
“大公子,温水来了。”
水烧好了, 元若和杏桃一人提着一桶, 谢曜从床边站起身, 对杏桃道:“好好照顾你家姑娘, 我就在外头,有事叫我。”
杏桃诶了一声,然后谢曜就起身走了出去。
秦可烧的有些迷糊,只是在睡梦见依稀感到有人在替她擦身,温水带走了热量,让她稍稍好受了些。
杏桃却一点儿也不好受,她看着自家姑娘身上这些密密麻麻的红疹,忍不住的抹着眼泪,恨不得是自己长了疹子,总好比姑娘受罪强。
因为疹子还会蔓延,在船上时,秦可只是身上和胳膊上有,这到了夜晚,连脸上也开始慢慢发了。
杏桃吓了一跳,忍不住哭的更凶了,这要是以后留了疤,姑娘怕是得哭死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谢曜在门口敲门,杏桃连忙擦了擦眼泪,将被子给秦可盖好,走了出去。
“大公子,已经好了。”
谢曜一眼就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睛,脸色沉了下来:“很严重?”
杏桃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姑娘的脸上现在也全都是……奴婢,奴婢怕……”
谢曜没说什么,大步就走了进去,走到床边低头一看,秦可的脸上果然已经出现了细细密密的红疹,看着的确有些可怖。
这些疹子发起来之后会痒,秦可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即使人还没清醒,但睡梦里时不时的就想伸手去挠一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