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恙这几天不在明城,许知恙吃饭也随意了很多,和平常一样在明大附近解决完晚饭才回了家,她看时间还早,就帮导师整理了些资料发到他邮箱,沈舒迩的消息也是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
原本简洁的聊天页面被沈舒迩刷了一排又一排的感叹号,还有玫瑰花和爱心。
场面极其壮观。
许知恙不知道她怎么了,一条条划了上去,看到那几句话和一条链接时才知道沈舒迩在激动什么。
沈舒迩:【我去!!!我哥真的好AAAA!!】
【虽然上次论坛采访公开秀恩爱我已经觉得他狗绝人寰了,但是这次他竟然在采访上说在明城建研究所是为了离你更近!!】
【我突然对我哥黑转路,路转粉了!!!】
秀恩爱?采访?
许知恙看到这的时候还有点困惑,点开了那条链接,是沈舒迩转发的环境研究所公众号的一条推文。
大致就是回顾剪彩仪式和环境研究所建立的初衷,许知恙往下浏览,点开了其中的一段视频。
是明城广播电视台对陈恙的采访。
视频掐头去尾,短短三分钟只留了几个问答环节。
那支视频经过压缩和处理依旧很高清,男人穿着衬衣黑裤,没了前时合影的肃正,姿势随意地靠近沙发里,双腿交叠,模样落拓不羁。
记者:“那最后一个问题,您在明城建这所研究所的初衷是因为什么?”
陈恙略微低眸,像是在思考。
其实建这个研究所的初衷是因为国内确实没有一个系统的研究机构,央大的研究院只能说在地球系统科学这方面做得很好,但是海洋领域,明大的专业在全国排名是数一数二的。
“至于其次,”陈恙看了摄影机一眼,忽然想起来某个傍晚,少女守在病房外面,眼睛熬得通红仰着头,和他说她会守在南城一辈子。
那个时候,他就生出了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他想陪着她。
陈恙抬眼,勾唇,声音经过电流处理沉而缓传出,他说:“太太比较黏人,离不开我。”
于是,当晚,这篇报导被各大期刊和媒体疯狂转载。
传闻中只认学术的T大核心团队大佬竟然是个老婆奴。
三分钟的视频很短,但是这篇推文的阅读量却极其惊人,达到了10w+。
......
晚上七点。
陈恙刚从南城回家,一进门,窝在客厅沙发的人抬眼朝他看来,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陈恙有点意外地挑了眉梢,脱了外套丢在沙发扶手,走到茶几跟前动作自然地拿起她面前的水杯喝了几口水。
“在看什么呢?”
许知恙还捧着手机刷着沈舒迩甩过来的几条微博链接,她拿着手机在陈恙跟前晃了晃,声音轻快:“在看你的采访。”
陈恙舔着唇角的水珠,勾唇:“人不就在这儿么,看视频干什么?”
陈恙身上是从外边来的,没去碰她,问了句:“吃饭了吗?”
许知恙点头,视线又落回手机屏幕。
陈恙失笑,由着她去看,重新倒了杯水给她就上楼洗澡。
目送着他的背影上了二楼,许知恙戳了戳上扬的嘴角,关了手机拿过一旁的笔记本开始认真地看论文。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陈恙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胳膊绕到许知恙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垂着眼看向她的笔记本屏幕。
许知恙被他的鼻息喷洒得痒痒的,挠了挠脸颊,小声说:“你坐过去点,沙发那么大的位置,偏要挤我。”
陈恙哼笑,捏了捏她的脸:“可我就想坐这,要不,你坐我腿上?”
许知恙:“......”
“等会,我论文还没看完。”
她曲着腿,腿上还放着一个抱枕和笔记本电脑,陈恙就着她坐的姿势一手绕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俯着身子,从耳骨一路吻到她的脖颈。
这才几点,而且不是才刚吃完晚饭他就等不及了。
好像再等会是能让他少块肉一样。
陈恙惩罚性地在她脖子那咬了下,食髓知味地退开,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食指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珠。
“行,等你。”
说完,陈恙真的不闹她了,许知恙不错眼地看着他捏着手机走到阳台,好像去给谁打电话了,不过他脸色不太好,沉着一张脸,兴致不是很高。
许知恙突然就笑了下。
之前她觉得陈恙哪都好,就是忍耐力不怎么样。
特别是在小别之后更甚。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焊死在床上不用下来。
许知恙没理他,擦了擦被他亲得濡湿的脖颈,低着头继续看论文。
大概九点,她看完最后一页把笔记本合上,松了松脖颈,一抬眼就看见陈恙单腿支着地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他穿的那身深蓝色的睡衣还是许知恙给他挑的,略显松垮的面料被他的身形撑得挺阔,垂顺下来,盖住小半截手腕。
阳台只开着一盏小灯,炽白的光打下来衬得他的皮肤冷白,尤其是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指骨间的戒指散发着银制的冷光更加衬得他这个人寡淡疏远,收敛了那些锋芒意气,整个人变得很柔和。
许知恙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