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个月的反应还不算强烈,林意七仍旧在自己的工作室画画工作,而扶槐则按早前计划,暂时辞了随队教练的职务,将基地的工作搬到了家里方便照顾林意七,顺便做一些战队数据分析的工作。
第三个月,林意七开始孕吐,吃什么都不合胃口。
有时林意七早上想吃什么东西,扶槐下楼买食材捣鼓了半天做出来后,她又倏然没了胃口,最终只能由扶槐自己吞下。
除了胃口和睡眠紊乱,生理上的不爽导致她无法专心画画更加令林意七烦躁。
体内分泌的激素让她难以维持情绪稳定,画也画不好,索性把画笔一丢,回屋逗猫去。
见林意七不画画了,扶槐也放下工作过来陪她。
电视上放着随便点开的综艺,扶槐剥了葡萄喂到她嘴里,见她盯着电视节目看得认真,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喜欢看这个?”
林意七接过葡萄,鼓着腮帮子咬了两下,要把嘴里的籽吐出来,低头寻找垃圾桶,发现垃圾桶被扶槐拖到了腿间丢葡萄皮。
她“嗯”了一声,示意他把垃圾桶拿过来
扶槐却直接伸出掌心,示意她:“吐这里。”
林意七没客气,吐了葡萄籽,才指着电视画面说,“你记不记得那个女嘉宾,就是那个乐队主唱,你们之前参加过同一个节目的。”
扶槐粗略扫了一眼,兴趣了了地低下头继续剥葡萄,“没什么印象。”
林意七诧异看了他一眼,“你的记性怎么还不如我啊,就是几年前,在兆海,你穿保安cosplay录的那一期节目呀!”
扶槐喂一颗葡萄给林意七,顺着夸她,“嗯,小宝记性好。”
葡萄有点酸,刚好是林意七喜欢的口味,她弯弯翘起眼,“不是我记性好,是她长得好看,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晰。”
扶槐用没有沾到葡萄水渍的小拇指点了点林意七的鼻子,“嗯,但是谁都没有小宝好看。”
林意七推开他的手,“别打岔。”
扶槐安静了。
“刚刚那个主持人在八卦她的丈夫,然后放了一段他们以前拍的vcr,你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扶槐:“谁?”
林意七卖了个关子,“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兆海海边的一家台球厅里吃过意面?”
扶槐点头。
“她老公,就是那个台球厅老板!”
林意七很兴奋,之前去台球厅吃饭时就看见那老板指着电视里的女孩说对方管他叫哥哥。
那时还以为是在吹牛,谁想竟然是真的。
“而且他们还是青梅竹马诶,那女生现在都还叫他哥。”
扶槐只在听到对方是台球厅老板时露出片刻的诧异,但很快就低下头继续剥葡萄了,脸上神色平淡无波。
林意七对他这副反应非常不满:“你就没什么想说点?比如哇,好甜。”
直到林意七这么问出来了,扶槐才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哇,好甜。”
“………”
“你是浪漫杀手吗?”林意七无语,故意学着电视上的女生叫他,“哥?”
直到听到这声,扶槐才扯着唇角闲散笑了下,“我可不给妹妹剥葡萄。”
林意七“切”了声,抓着扶槐手臂就把葡萄咬走,得意洋洋地翘起脚踢了踢扶槐小腿,“但我已经吃了,来不及了。”
扶槐顺势抓住林意七的脚踝亲了一下,笑得散漫,“所以你不是我妹,你是我老婆。”
……
七个月时的某天晚上,林意七倏然被肚子里的小小动静惊醒。
她错愕的低下头,将手放在那一块微动的位置。
两人的手原本是扣在一起的,林意七一有动作,扶槐也跟着醒了。
“怎么了小宝?”
林意七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宝宝动了,你听。”
扶槐马上坐了起来,像捧着什么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掌。
察觉到掌心极其细微的颤动。
也是这时,从前没有想象过的画面跃然出现在面前。
这里有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他和林意七的孩子。
可能会吵会闹,会让他头疼。
也会拉着他的衣角叫……
爸爸。
很神奇的想象,在同一瞬间,扶槐仿佛忘记了呼吸,怔怔地僵在了原地。
直到林意七的唤声将他拉回。
“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呀?”
“都好。”
扶槐缓缓躺下,伸出胳膊让她枕着更加舒服些,“男孩调皮,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跟小宝一样可爱。”
那就是比较喜欢女孩子的意思咯。
林意七却说:“我倒蛮希望是个小男孩诶。”
扶槐:“为什么?”
林意七笑了起来,借着月光,用指尖勾勒出扶槐的五官,“因为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一定很可爱。”
扶槐跟着弯了唇角,随即在林意七眼角落下一个吻,又轻轻将人带进了怀中,“没有小宝可爱,小时候的小宝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
林意七趴在扶槐怀中,感受说话时他的胸膛微微震动,无比安心。
醒了之后有些睡不着了,林意七在他臂弯里眨了眨眼,又问:“那长大后的小宝呢?”
“长大后的小宝,那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