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槐磨了磨后槽牙,恨恨盯着屏幕上的【他】字,短暂几瞬的时间,脑海里已经闪过了十几种被挖墙脚的可能性。
他的指节有些紧绷,敲在手机屏幕上的动作都显得僵硬。
男老板?
你们认识很久了?
他单身吗?
长得有我好看?
……
僵硬的手指在对话框敲敲又删删,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男人的眉心越皱越紧,湿漉漉的发丝滑下一滴水珠,氤氲开浓郁烦躁的湿气。
往返槐南要半天,后天早上有一场比赛。
如果现在回去的话,明天晚上再连夜赶回来也不是不行。
客厅入门处摆着电子钟表,蓝色荧光屏幕显示15:26,扶槐倏然从沙发前站了起来,大步阔绰朝门外走去。
也在同一时间,别墅大门自外打开,吵闹声传了进来,海源带着那堆小孩采购食材回来。
扶槐往外走出的脚步一拐,打了个弯,又在沙发上坐下。
own里十多个人吃了半个多月的营养餐,用靴靴的话说:“舌头都淡出鸟来了。”
为了犒劳大家,海源特地答应了今晚在别墅烧烤,于是一打完比赛,那一群男生就迫不及待地冲去超市采购。
只是他们去了超市没有一小时也有半小时了,怎么提前回来的扶哥还一身湿的坐在沙发上,也不去洗澡?
靴靴拎着大袋小袋食材踩了拖鞋走进屋,好奇道:“扶哥,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呀?”
扶槐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又低下头,“没什么。”
说着没什么,但看他表情分明是不愉快的。
靴靴心下一紧。
嘶……他不会是在复盘刚才的比赛回放吧?
今天的比赛靴靴三场都上了,虽然战绩不错,但是第二把被敌方抓了两回。
虽然扶槐平时跟他强调过很多遍不要被对方干扰节奏、不要上头,但他还是在对方的针对下乱了节奏,险些被对方一阵团灭,在那一波落后了大半经济,差点因为他输了那一场。
想到这,靴靴顿时后背发凉,心虚得不行,再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t,双肘撑着膝盖前倾身体盯着手机,眉心紧锁,面色凝重,额角还挂着两滴雨水。
扶哥甚至被他气得连澡都不想洗了!!
完了!!!
此时此刻,靴靴的心情像从过山车顶峰垂直坠入谷底,心底挖凉一片。纠结了许久,他还是决定主动找扶哥承认错误、反省自己。
“扶、扶哥。”
扶槐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来,眉眼低沉:“嗯?”
靴靴放下东西,拘谨地在沙发对侧距离扶槐两个座位的距离坐下,两只手掌乖巧放在膝盖上,低头认错:“我错了。”
扶槐眉心皱了下:“你说什么?”
“那个……今天第二场,是我没有发挥好……被TRE的人针对了一下,我就急了……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
扶槐收回目光,又盯向手机,略显敷衍地“嗯”了一声。
就这反应?!
靴靴心下一惊,难道是自己的操作实在太烂,扶哥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甚至连骂他都懒得骂了??
就是说……扶哥放弃他了??
靴靴顿时脸色大变,差点哭出来,“扶、扶哥,你别这样,你骂我吧,我下次真不会上头了,呜呜我呜呜——”
出于害怕被男神抛弃的不安,靴靴嚎得嘹亮,就差趴在扶槐耳边哭了。
扶槐本来就有够烦躁,耳边一吵,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幸好海源赶到及时,把紧张兮兮的人形扩声器从扶槐身侧拽离。
把靴靴拽到厨房,海源训斥他的声音还能隔着墙壁传来:“哭个屁,打赢了还哭?!”
靴靴委屈:“可是扶哥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海源给他脑壳来了一掌:“你扶哥出差一个多月看不到老婆,当然心情不好了,少去惹他!”
“哦……”
“……”
扶槐躁郁地丢下手机,从海源甩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口袋里摸了盒烟出来,正要打开,不知想到什么,又将烟盒放了回去。
正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惊呼,“哪来的小狗崽啊?!我靠,你们过来看。”
几个男生在后院一阵喧闹,随后拿毛巾裹着,从门后抱了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小奶狗进来。
小狗淋了雨,黄色的绒毛上湿漉漉挂着雨水,一缕一缕地贴着皮肤,冷得直颤,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几个男生抱着小狗去厨房和“管事婆”海源打商量,想要暂时收养这只小狗。
“它好可怜的我去,一个狗缩在草坪里面,都是水,不抱回来今晚肯定会死的。”
“是啊,它肯定是被其他兄弟姐妹排挤了,才会一个狗孤零零的。这他妈狗看了都同情啊,我们就暂时养一下吧!回头帮它找个领养怎么样??”
“这……”
厨房里,海源还在犹豫不绝。
倒是沙发上,扶槐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梢微挑看向厨房,眼底闪过讳莫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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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林意七仍坐在地铁口下的休息椅上等候雨势减弱。
扶槐没有回复,她就点开软件看漫画更新,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外面已经不下雨了她都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