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温鹤栖,玉千柳性格要活泼烂漫的多,她听了温鹤栖的烦恼,不解道:“在宗门里待着无趣,那就下山去玩,你师父也没说过不准你离山吧。”
温鹤栖叹气道:“师兄没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出来玩没趣。”
玉千柳大为震惊,她也是宗门中的小师妹,却无论如何不能理解温鹤栖的心思:“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师姐妹吗,为什么非要跟师兄一起出来?”
她又凑过去小声道:“我不是说师兄不好,但我的那些师兄年纪越大越没趣,整日板着脸,动不动说教,一点也不懂女孩子心思,还是和师姐妹们一起玩更有趣。”
“我师兄才不是这样。”温鹤栖骄傲道,“师兄待我最好了!”
玉千柳默默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半晌才道:“阿栖,你就跟雏鸟跟着鸟妈妈一样,心里眼里只有你师兄。”
她随口一言,温鹤栖却面色微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含糊地应了一声。
玉千柳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路见闻,见她心不在焉,后知后觉地问:“阿栖,阿栖,你怎么了?”
温鹤栖扯出一个笑来:“没事,我在听你说话呢。”
那几日,温鹤栖没有回宗门,在玉千柳投宿的客栈里住下,陪她玩乐数日。及至玉千柳恋恋不舍地启程离开,温鹤栖才回了宗门。
上阳宗山前的小径两旁长满了开得正盛的花朵,细碎的小花簇拥在一起,将这条无甚出奇的小路都装点的生动起来。温鹤栖垂着头往上走,一边走一边挑拣好看的野花摘下来,及至走到宗门前,手里已经攒了一大把。
她下山次数不少,守门的弟子一贯不会阻拦。温鹤栖早习惯了自由来去,压根不抬头,直接往里走,突然感觉发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不看路?”
温鹤栖:?!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云声白衣如雪随风轻飘,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但以温鹤栖对他的了解,师兄现在心情不错。
“师兄?”温鹤栖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云声淡淡道:“你不是说今日回来?”
温鹤栖:“是啊!”
她惊喜道:“你是专程来接我的?”
云声看她一眼,淡声道:“恰巧有空。”
云声一向不爱说谎,他说是恰巧有空,那就真的是恰巧有空。但即使如此,温鹤栖还是很满足——云声从来不爱做多余的事,他能专程过来接温鹤栖,就已经说明他对温鹤栖的不同了。
她将手中的花束塞进云声手里:“这是给你的,师兄。”
云声垂眸看了一眼这一束搭配随意的野花:“是让我帮你拿回去的意思,对吧。”
话虽如此,云声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他转身时袖摆在温鹤栖面前一带,帮她遮住渐渐照过来的阳光,淡淡道:“走吧。”
云声在前走,温鹤栖落后他半步跟在后面,一手抓着云声的袖子,听他随口问两句自己离宗的所见所闻,然后一一认真回答。
日光将师兄妹二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也为云声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温鹤栖偶尔抬头,看一眼师兄优美的侧脸,愉快的情绪升腾而起,占据了她整颗心脏。
她知道,她很喜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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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上的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却也不慢。
似乎转眼间时间就悄悄过去,温鹤栖也从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小少女,慢慢脱去了最后残存的几分稚气天真。
她很少去考虑未来,也没什么担忧。横竖有师父和师兄在上面顶着,在她心里,这世上没什么烦忧,只要能这样平静而愉快的过下去就很好。
随着渐渐长大,温鹤栖也开始承担一些对外交往的职责。上阳宗虽然贵为天下三宗之一,终究还没有走到俯瞰修行界的那一步,一些必要的来往还是要有的。
上阳宗主知道这个小弟子聪慧,对她也十分放心,索性将对好几个大宗门的联络交往事宜分配给温鹤栖。温鹤栖试图推脱,未果,一时间也十分忙碌。
等温鹤栖忙完这段时间,刚回到上阳宗,玉千柳又跑来找她玩,问温鹤栖:“听说你师父有意和绛山联姻?”
温鹤栖:“谁?”
玉千柳道:“我也是听说的……据说绛山有意为少掌门怀虚向你提亲。”
“没有的事。”温鹤栖及时辟谣,“师父将和绛山来往的事宜交给了我,所以我和他们走得近了些,并不是要联姻。”
玉千柳:“我就知道是假的,怀虚那个跳脱性子,怎么看都和你不太相配。”
温鹤栖:“知道是假的你还问。”
玉千柳笑道:“那不是总有个万一吗——既然这是假的,那我看上阳宗和玉清宫的联姻传闻应该也是假的了。”
“玉清宫?”温鹤栖蹙眉。
“是啊。”玉千柳道,“玉清宫那位圣女放出风声,有意择选道侣,论起来能够得上和玉清宫联姻的也没有几个,我大师兄算一个,天华阁那位少阁主算一个,绛山少掌门算一个,还有你师兄也算一个——说起来,绛山看上去不像是打算联姻,天华阁那位卖相上差了一点,四世家的继承人两个是女子,他们又爱在世家内部缔结婚约——这么算来,好像最合适的只有你师兄和我大师兄了。”
她双手一拍:“别人不知道,我悄悄告诉你,我大师兄已经定下了未婚妻,我看啊,玉清宫那位,说不定就是看中了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