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总,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池年抬头看着他,语气硬邦邦的。
祁深拧紧眉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睛,有些愣神。
不能和严嘉跳舞,她就这么难过?
可是……
“你又不喜欢他,和他跳什么舞。”祁深下意识地开口,说完就愣住了,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莫名地了解,池年看严嘉的眼神,绝不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池年也呆了呆,她没想到祁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愣完又升起一股被他轻易看透的焦恼和气愤,他这么笃定地说这句话,不就是认为她追过他四年,她喜欢他?
想到这里,池年直直地抬头:“你不就想看到我们这样吗?”
祁深目光一紧,太阳穴隐隐作痛:“我什么时候……”
“再说,”池年气冲冲地打断了他,“你还不喜欢我呢,你管我!”
说完二人都顿住了,池年也察觉到自己话里旺盛的火气,眼前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板,看着他黑着脸盯着自己的模样,不觉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许多:“你以为你是我爸啊……”再说,她爸也不怎么管她了。
扁扁嘴,池年不想再多说,转身朝不远处的严嘉走去。
祁深依旧站在原地,焦躁和心烦意乱几乎挤占了他所有的意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严嘉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进舞池。
有侍者托着托盘走过去,祁深拿过一杯酒,烦躁地喝了一大口。
宋朗处理完合作商的事,下楼时看见的就是正在喝酒的祁深,挑了挑眉走到他身边:“不高兴?”话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池年和严嘉正在跳舞。
男的清瘦温和,女孩娇俏可人。
宋朗摇摇头,看着那一对人影,啧了声:“阿深,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不错。”
祁深回过神来,眉头紧锁:“什么眼光?”说完反应过来,看向舞池,目光紧了紧,却只轻嗤,“你说池年……”
“我说严嘉。”宋朗打断了他。
祁深转眸睨向他,太阳穴又开始刺痛了。
宋朗耸耸肩,调侃:“哦,对,你忘了。”
“严嘉,可是你亲自给小池年牵的线啊。”
第021章
宴厅的钢琴曲很和缓, 灯光徐徐变换。
祁深紧皱眉头看着宋朗,眼神少有的错愕,虽然很快恢复了冷静, 可微微收紧的攥着酒杯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好一会儿祁深才开口, 反问:“什么?”
宋朗挑了挑眉梢,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大概两年前吧, 你让底下的人去查了几个男人的资料,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祁深神色一冷,转过头去。
宋朗也不在意地笑笑, 同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舞池:“后来我才知道, 你是在给小池年找男朋友的人选。”
“不是我说, ”宋朗促狭地撞了下他的左肩,“那段时间刚谈完一单大生意,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你竟然还要亲自挑。”
祁深冷睨他一眼, 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好吧, ”宋朗被他一瞪,终于正经了几分, “你还挺挑剔的, 不是嫌这个太游手好闲,就是觉得那个二世祖, 或者太风流……”
他当然不是这么说的, 但看着那些男人的资料, 眼中冷淡又嘲讽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祁深听着宋朗的话, 收回视线看向他,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像是有什么想要挣脱出来。
宋朗任他打量着,继续说:“但是严家这个二少爷就不一样了,文质彬彬,成熟稳重,在家排行老二,不用商业联姻,家族里对女友也挺宽容……这些还是我当初查的呢。”
他说着,不忘邀一下功,“后来,你就把严家这位介绍给了小池年。”
祁深的脸色微变,在有些昏暗的宴厅,俊美的五官没有一丝情绪。
虽然宋朗从来没个正形,但十几年的交情,他能看出他不是在撒谎。
之前看见严嘉评论池年的朋友圈,他还在疑惑池年怎么会和严嘉认识,竟然是他介绍的?
可……怎么看都不可能像他做的事情!
给人牵线?还是给池年牵?
那过去的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我一直很奇怪,”宋朗突然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思忖,“我记得当初小池年被你气得不轻,反而和严嘉相处得挺愉快,周六日还相约一块出去过,怎么后来突然就断了联系了,还挺可惜……”
没说的是,他怀疑这件事和祁深有关,但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过去这么久,祁深又失忆了,更找不到证据了。
祁深越听表情越冷。
也就是说,池年和严嘉是真的想过发展吗?
现在那两个人还在牵着手跳舞……
舞池里,池年因为想着刚才的事,有些不在状态,在一个回旋的时候,突然没跟上节奏,撞到了严嘉的脚跟,整个人趔趄了下,不受控地超前跌去。
严嘉一时也顾不上礼貌,忙伸手扶着她,原本虚扶着她腰的手也用了力气。
池年抓着严嘉的小臂才终于站稳,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太险了,”说着抬头对严嘉笑了笑,“谢啦。”
严嘉笑着摇摇头,很快带着她回到了舞曲节奏。
祁深隔着十余米的距离,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红酒微微摇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