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早餐吧。”祁深揉了揉她的头发。
池年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嗅着那股熟悉的泉香,越想越心不在焉,直到手被人拉住,她才猛地回神。
“走过了。”祁深道。
池年看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眨了眨眼,随后只觉呼吸骤紧,心里慌了下,一个不察,腿一酸,后退两步“咚”的一声坐在了餐桌旁。
祁深垂眸看了眼她的腿,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神闪过促狭的笑意,坐到她身侧,将早餐端到她眼前,又拿起一枚煮蛋剥了起来。
珠圆玉润的煮蛋很快在他手里出现,池年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上,白皙又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还有干净的青筋与清晰的瘦骨……
昨晚,“点火”的这只手……
现在,这只手将剥了壳的煮蛋放在她面前的餐盘里。
祁深目光深邃地睨她一眼,淡然地问:“看什么呢?”
池年猛地回神,脸颊通红,用力地摇头:“没事。”
说完,低头快速地扒拉了几下早餐。
祁深看着她,眼神微柔,下秒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声地点了下餐桌:“马上又要春节了。”
池年囫囵地应:“嗯。”
“要放假了吧?”
“当然。”
“回苏城过?”
“对啊。”
祁深沉吟了几秒钟,手有些忐忑地微攥,状若随意地开口:“要不要顺便见见家长?”
“咳咳咳……”池年再次被呛到了。
第70章 见家长。
餐厅里只剩下池年的咳嗽声。
祁深看着小姑娘涨红的脸颊,还有眼里冒出来的泪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过一旁的温牛奶递给她,轻拍着她的背。
池年接过牛奶杯喝了几口,总算停下了咳嗽,而后直直地瞪向祁深:“你说什么?”
祁深将她面前的餐盘往外推了推:“你不觉得到了见家长的时候了?”
池年认真地想了想:“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可我们已经认识四年多了,”祁深手一顿,抬头睨她:“觉得我见不得人?”
池年:“……和这个无关,”她默了默又继续说,“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祁深顺手将餐盘罗列起来,放进洗碗机,又转头走到餐桌旁:“再慢,有些人恐怕更嫌我老了。”
池年愣了下,想到昨晚说的话,无辜地眨了眨眼。
祁深微微俯身,凑近到池年眼前,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瞳仁,伸手将她因为咳嗽散到脸畔地一缕发拂到耳后,语气很淡,眼神却半眯着,嗓音微哑:“还是说,你昨晚舒服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池年只觉自己的大脑有什么炸开,就连脸颊上他的手指的触感都变得灼人起来。她猛地站起身,餐椅和地面摩擦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餐厅很安静。
池年脸颊通红地站在那里,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他的手指上,又飞快地避开:“一定要见家长?”
祁深受不了她有些无措的模样,不是一定要见家长,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怕失去一个人。
心底轻叹一声他便准备松口。
池年再次开口:“有没有这种可能,春节期间我们先暂时分开,假期结束再……”
声音在祁深平静的目光下越来越轻。
祁深深觉,自己早晚要被她刺激死,偏偏又对她发不出半点脾气,最终他轻吐出一口气缓缓上前,垂眸看着她,将她圈入怀中,用力拥着:“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池年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男人的力道和冷香,理亏:“没有……”
“是吗?”祁深松开她,在她唇角用力啄了一口,“以后这种话不准再乱说。”
“哦。”池年默默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许久才闷闷地说,“万一你家里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呢?”
毕竟,大家族,总有点门当户对的观念。
祁深拥着她的手一紧,下秒松开她,俯身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不回祁家,回外公家,顺便祭拜一下母亲。”
“而且,我只是通知他们,不是让他们挑我女朋友意见的。”
池年眨着眼睛看着他:“那如果我爸妈还有赵阿姨不喜欢你呢?”
祁深弯了弯唇角:“他们不喜欢我,该发愁的人也应该是我啊。”
池年想了下,也有道理。
祁深揉了下她的头发:“可以胡思乱想,但不要担心,我爱你。”
这一点永远毋庸置疑。
……
池年将线条的工作忙完,春节假期从腊月二十七便开始了,祁深将公司扔给了宋朗,二人一起回的苏城。
祁深的外公家族是周姓,住在城郊的一处别墅区。
说是别墅区,更像是一座庄园,几栋楼坐落其中,园林、小湖、喷泉,应有尽有。
寒冬腊月,这个别墅区却满是绿意。
池年总算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资本家。
“喜欢?”祁深牵着她的手,注意到她的视线问道。
池年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算了。”
豪华是很豪华,可是,每一株草木都被精雕细琢的修剪,每一处园景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太完美反而没有多少温度。
祁深看出她的想法,轻笑了一声:“放心,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