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垂眸端详着她,眼神渐渐变柔,眼底淌着无尽的爱意,把她包裹在其中。
低头,凑近,轻轻触了下她的唇。
“程太太晚安。”
领证第一晚,他们过得很火热,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为了遮挡穿的都是高领衫。
苏菲雨还好,穿得那样密不透风,去了公司也没人问什么。
程遇就不一样了,平时都是白衬衣黑色西装,最多加件风衣,今天上班竟然穿得高领,都是过来人,真相是什么秒懂。
律所里的员工话题从未来大嫂是何许人也扩展到将来生几胎的问题。
更甚,连生男生女都展开了讨论,有人还下注了,赌第一胎是儿子。
张洲路过,正好听到他们议论,说了句:“你们很闲。”
几个人麻溜闪开,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张洲拿着文件夹走进了办公室,见程遇正在工作,把文件夹放下,离开时无意中扫到了程遇的手腕。
内侧,纹身处,除了之前的红外,还有一抹不正常的红,夹杂着些紫色,一看特像吻痕。
张洲卧槽一声:“老大,你来真的呀。”
程遇缓缓抬眸,顿住笔,“嗯?什么?”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耳后的痕迹也映了出来,张洲心脏跳动的极其不规律,“老大,是谁呀?”
前几天碰到个熟人,是大学同学,女生,在律师界里名气也不小,言谈间一直在打探程遇的消息,张洲调侃:“干嘛一直问我们老大,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女同学上学的时候胆子小,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很健谈,“是呀,你能给你介绍下吗。”
后来张洲才知道,他们的巧遇也是女同学刻意安排的,为的是让张洲牵线搭桥,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张洲也不好拒绝,说:“我回头和老大说下。”
现在好了,他还没说,老大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拿下了老大这朵高岭之花,要知道,老大在洛杉矶这些年,追求者不胜其数,可他从来看都不看。
私下里有人还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
现在看来,是为了某人守身如玉啊。
这个某人到底是谁呢?
张洲嘿笑着问:“老大,嫂子是谁啊?”
程遇既然答应了苏菲雨隐婚就不会食言,转动下手里的笔,淡淡道:“忙完了?”
“那正好,印度那边有个案子……”
“老大,我还没忙完,我马上去工作。”印度?可别逗了,他才刚从那里回来,可不想再去了。
张洲溜得快。
办公室门关上,程遇放下文件夹,其实哪有什么印度案子,都是他随口说的。
嘴角轻扯浅浅笑了下。
有人正巧路过,隔着落地窗看到了程遇带笑的脸,险些摔倒,妈呀,太惊悚了,原来老大还会笑啊。
在他们眼里老大就是块行走中的冰山,业务能力超强,但其他方面就差那么点了。
整天摆着一张冷脸,好像谁都欠他一个亿,别说笑了,就是动动唇角也算世界奇观。
真的,看老大笑,比见流星雨还难。
他们从来都不期望。
今天算是碎三观了,老大竟然会笑,哈哈哈哈,奇景。
程遇笑得消息在律师不胫而走,大家对“老大的女人”更感兴趣了。
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可没人感问。
中午,程遇接到了高超电话,约他出来吃饭,程遇想起他和苏菲雨隐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孟琳和高超,没犹豫直接赴约了。
孟琳执意分手,高超最近过得很不开心,话没说三句开始喝酒,以前都是小酌,现在是豪饮,喝了两杯,眼睛都红了。
倒不是醉意上来,是因为伤心,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一副很苦闷的样子:“你说孟琳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程遇没劝他不要喝,毕竟劝也劝不住,旁敲侧击提醒:“最近见过你妈吗?”
高超有段时间没和他妈见面了,摇头:“没有。”
他反应也是快,顿住,掀起眼皮看程遇,“提我妈干什么?难不成?”
程遇没说什么,只道:“你最好回去见见阿姨。”
高超是最熟悉程遇的人,听到这什么都明白了,苦涩道:“分手是我妈的意思。”
说话的语气不是询问,是肯定。
程遇答应了苏菲雨不乱说什么,挑挑眉算是给了回应。
“我妈还说什么了?”
“……”程遇耸肩。
“不会钱也是?”
“嗯。”程遇应了声。
高超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她到底要干什么?”
程遇说:“这话你得去问她。”
随后又道:“你家和我家不同,你妈把你当自己的命一样,这件事不能冲动,你要先想好了怎么做,别让自己后悔。”
一如他当年的迟疑,害得他和苏菲雨蹉跎了这些年。
高超用力搓了把脸,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的,孟琳那……”
“有菲雨陪着,她会没事的。”程遇道。
高超说:“好。”
其实,孟琳的状况远比想象的要严重,她太喜欢高超了,喜欢到骨子里,和高超妈妈的对话让她陷入了绝境,就好像走进了迷宫,不管怎么寻找都找不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