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控制不住,该死的介意。介意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谁承载了她的欢喜, 谁和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节日。
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真的不能细想,细想会要他的命。
苏菲雨看着他隐隐沉下来的脸,勾唇淡笑了下, “没有喜欢小马。”
她和小马只是小学同学,还不同班,上学的时候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程遇还是不安, 手移到她后脑勺,用力揉了一把, “真的?”
“嗯。”苏菲雨点点头,“只喜欢你一个。”
程遇:“你保证。”
苏菲雨:“我保证。”
“口头承诺不行。”程遇捏着她耳垂说道。
“那你要怎么样?”苏菲雨含笑问他。
程遇挑起她的下巴, 低头凑近, 先是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然后说:“亲吻保证。”
说着,堵上了她的唇。
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落到他们身上,好像镀了一层氤氲的光,朦朦胧胧的。
苏菲雨眼底好像被雾气染了似的,一片迤逦,看人时眼尾勾着,很招人。程遇退开,指腹覆上她的唇,轻轻一拉,把人拉怀里,唇贴上她耳畔,悠悠说:“晚上再跟你算账。”
男人灼热的气息好像带着电,苏菲雨全身战栗,娇羞地说不出一句话。
苏奶奶在客厅里摘菜,见苏菲雨总是不出来,梗着脖子问:“小雨找到了吗?”
苏菲雨是进来拿盆的,她扭头说:“找到了。”
说完,推开程遇,打开柜门,拿出盆,快速走了出去。
程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指落在自己唇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上面似乎还留着独属于她的清香。
很甜的味道。
他转身看向窗外,迎着璀璨的日光勾唇淡笑了一下,真可爱。
苏菲雨打了个声喷嚏,苏奶奶问:“生病了?”
苏菲雨摇头:“没有。”
眸光悄悄看了眼厨房这边。
苏奶奶会意,笑得一脸灿烂,再三确定,“真的喜欢小程?”
苏菲雨轻点头:“喜欢。”
苏奶奶:“好,那我答应了。”
说完想起什么,又道:“你妈妈那。”
苏菲雨已经好久没见苏母了,听到奶奶提起她,心情还是低落了几分,“回头我会找机会告诉她的。”
苏奶奶知道她们母女的症结在哪,劝慰道:“小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爸爸也不想你一直不开心。”
“奶奶年纪大了,还不知道能陪你多久,好好跟你妈相处,以后她会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
不是忘却了苏母做过的事情,而是在苏奶奶眼里,谁都没有苏菲雨重要,万一哪天她真的去了,至少世上还有她的亲人。
“奶奶我不许你这样说。”苏菲雨认真说道。
“好好,奶奶不说了。”苏奶奶结束了这个话题。
没多久,程遇从厨房里走出,也加入了进来,和她们一起摘菜一起聊天,苏奶奶讲了很多苏菲雨小时候的事,程遇听得津津有味。
午饭后,苏奶奶睡觉,苏菲雨牵着程遇的手出门了,榕城是个水城,贯穿城市中间的是条很长很长的河,叫海河。
每天都会有船在海河上来往,苏菲雨带着程遇上了船。
船上人很多,两人坐在里侧,程遇怕有人碰到她,一直紧紧搂着她。苏菲雨看着沿途的风景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大多都是她和爸爸一起做过的事,她讲述的时候,日光落到她脸上,映得她越发好看。
程遇静静听着,看到她难过时,便会把人搂得更紧,还会偷偷亲她一下。
苏菲雨看向他,目光灼灼道:“程遇。”
程遇点头,“嗯。”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吧?”
“会。”
长久以来都是程遇表现的患得患失,殊不知,苏菲雨也不安,她怕,怕这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海河上方有座桥,桥边种着一颗很粗壮的树,据说有百年之久,是榕城的吉祥物,每年都会有很多游人来这到树下许愿,还会把愿望写下来挂在树上。
苏菲雨从来没有挂过,今天她想试一试了。
回程时,她牵着程遇的手从船上走向来,两人一起上了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上,最后站定在树旁。
树枝上挂着很多条红线,上面绑着大家的愿望。
旁边有老奶奶在售卖,苏菲雨走过去买了一根,弯腰写下了一句话,随后她把纸张折起来,示意程遇在另一端写。
程遇问她:“你写的什么?”
苏菲雨笑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程遇没再追问,拿起笔也写下一句话,折好后,把红绳挂在了树上。
红绳随风飘荡,两人矗立半晌后,离开。
风渐大,吹动了挂在树上的许愿纸张,映出上面的字——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男人的手。
另一张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字迹娟秀,是女人写的。
苏菲雨回头去看,隐约看到挂在树上的红绳飞的很高,像是穿透了日光,她好像还看到了其他的。
未来的岁月里,她和他永远在一起。
程遇搂上她的肩膀,提醒她,“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