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都站起来了,秦祎不敢不应,兄妹二人一左一右,陪着景缃之出了正房。
一出门,景缃之先拐进了暖房。
暖这里的蔬菜长得正好,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翠欲滴,格外喜人。
“真好。”景缃之感叹道,“皇上都吃不到这么好的菜,除夕夜进宫,咱们给皇上摘一些去,比什么年礼都强。”
秦禛道:“好。二哥……”
景缃之打断她的话,“给秦老将军和岳父岳母也送一些。”
地方没多大,两边一送就没多少了。
棚子是自己让周管家搭的,人情都让他做了。
秦禛无语,却不得不笑着答应下来。
逛完暖棚,三人就到了东厢房。
秦祎认得兵器架,认得木人桩,却不知挂着的两个大口袋是做什么的,遂问道:“妹妹,这个做什么用?”
景缃之熟练地在沙袋上做了个组合拳,然后飞起一脚,将沙袋送出老远。
秦禛道:“王爷知道?”
景缃之眨了眨眼,“本王,嗯,想想就知道了,这有何难?”
秦禛明白了,这是周管家那个大嘴巴汇报过。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对秦祎说道:“练习力量比较有效,二哥要是想要,我让周管家再做两个。”
秦祎美滋滋地笑了,“有劳妹妹,那二哥可就等着啦。”
景缃之道:“本王就不用了,这里就很好,两个人一起练有伴儿。”
他可太机灵了,他们经常在一起,感情不就来了吗?
秦禛:“……”原来不是只是搬起来的石头可以砸到脚,吊起来的沙袋也一样。
秦祎不知所以,笑道:“那是自然。妹妹,等二哥来了,二哥也可以陪你练。”
秦禛干巴巴地应了声“好”,说道:“练功的地方有点小,二位施展得开吗?”
景缃之背着手,“足够了。”说完,他做了个起手式,“二哥请。”
秦祎抱了抱拳,“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个直拳,朝景缃之左胸捣了过去。
景缃之脚下不动,身体向后一侧,避开,随即右手出掌,从下向上迎击秦祎的拳头。
秦祎右手被格开,景缃之的左拳又到了,秦祎不闪不避挨了这一下,右手迅速还以颜色。
二人酣战在一起……
秦禛从七岁开始,就不跟秦祎一处混了,一直以为他武功平平,今日一战方知——尽管景缃之留了余地,但秦祎也着实不赖,出拳稳准狠,反应极快,算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二人对攻五六十招,景缃之到底更胜一筹,将秦祎压在腿下,赢得了比武。
景缃之从承影手里接过手巾,“二哥很有天赋,要不要考个武状元?”
秦祎道:“明年府试,看看成绩再说。”
秦禛插了一句,“家里生意太忙,父亲一个人忙不过来,二哥当是以科举为重。”
秦家二房只秦祎一个男丁,一旦出事,只怕天都要塌了,她要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哪怕科举不成,秦祎也可以安心做个富家翁,从军不可取。
景缃之知道秦禛的意思,但心里还是觉得酸酸的,他们怎么说也是两口子,秦禛怎么就不担心他的安全呢?
但吐槽归吐槽,秦禛为什么不在意他,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品茶,聊天,时间就到了中午。
何妈妈开始上菜,芝麻菠菜粉丝花生米和鲫鱼豆腐汤相继摆上了桌子。
秦禛邀请二人入座,笑道:“厨房准备的都是我爱吃的下饭菜,王爷和二哥也尝尝。”
秦祎暗想,妹妹诶,你知道王爷在家,怎么就不让厨房多备些他喜欢的菜呢。
但事情已然如此,多说无益,不如赶紧岔开话题。
他给景缃之介绍道:“我妹妹从小嘴刁,她爱吃的一定都不错。”
景缃之挑了挑眉,“是不是不错不知道,但嘴刁是真的,喜欢的吃食都别具一格。”
秦祎哈哈一笑,“对对对,都是别具一格的香,就像臭粉。”
秦禛道:“二哥,那叫螺蛳粉,你之所以没吃到螺蛳,是因为现在还是冬天。另外,臭也不是别的臭,是酸笋发酵的味道。”
她最后一句是特地解释给景缃之的。
景缃之有些讪讪。
秦禛见好就收,说道:“菠菜是刚割下来的,王爷和二哥尝尝,很新鲜。”
这个时候的蔬菜太少了,能吃到这么新鲜的简直凤毛麟角。
两个大男孩也不客气,甩开膀子开干,鱼汤和菠菜很快就见了底。
幸好王妈妈的菜上得快,酸菜排骨、锅包肉、辣子鸡丁、烤羊排接连被送上来,一道比一道香,吃得二人抬不起头来。
秦祎不嫌弃自家妹妹不会来事了。
景缃之也不嫌弃自家王妃品味古怪了。
二人拿出了竞赛精神,生怕自己的筷子下晚了,菜被对方夹走了。
秦禛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蘸韭菜花,吃酸菜,格外爽口下饭。
景缃之抢到最后一块锅包肉,筷子在空中停滞片刻,到底放到了秦禛的碗里,“快吃吧,尽管有些凉了,但还是好吃的。”
肉好吃,但这种暧昧的待遇让人头大。
秦禛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两位男士的灼灼目光下,硬着头皮把肉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