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计算了一遍给他听：“昨天的一百块钱你本来应该给我找五十的，今天汤晴悦又给了我两百，一人一百，因为你欠我五十，所以我只要给你五十就行了。”
这钱方云焰计算得比她还清楚，没说什么便接过塞回兜里。
“对了，”见方云焰想走，章佳宁赶紧叫住他，“你记得昨天下午那只猫吗？”
方云焰脚步一顿，猫？
“对啊，昨天来咱们教室那只。你没看学校论坛吧？有只猫昨晚在论坛上爆火了，正是来咱们教室那只。”
说着，章佳宁拿出早就翻到帖子页面的手机递给他看：“喏，这只。”
方云焰低头看了看，帖子标题叫《看地图的猫》，里面贴的照片赫然是家里那只奇奇怪怪的缅因猫。
照片很显然是偷拍的，有着各种清奇的角度，好几个在现场的同学都贡献出了自己抓拍的照片，甚至还有整张照片只有大半拉个猫屁股的，还被大尾巴给挡住了。
方云焰的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反正从他面瘫的神色是猜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的。
章佳宁试图观察他的表情失败，只能出声问：“你怎么看？我是想问问你认识这只猫吗？”
方云焰不答，反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有时候不答也是一种回答，能拿全额奖学金考进圣美华的人都是聪明人，章佳宁听得眼睛一亮。
“你果然认识啊，我就说那只猫怎么会来咱班上。”章佳宁十分熟练地把称呼换成了“咱”，暗搓搓地就拉近了关系。
“是这样，这只猫不是火了吗？就有人在论坛上发帖悬赏猫猫靓照，一张照片——你猜猜给多少？”章佳宁卖了个关子。
方云焰不给面子，根本懒得猜，表情更冷了些。
见状章佳宁很乖觉地自己公布答案：“五百！”
方云焰拿着手机的指头紧了紧。
“圣美华的有钱人真是太可怕了，一张猫猫照片就要五百！”章佳宁感叹道，“我骗……啊不，我请你回一张情书一共才拿到三百，还要分你一百五。”
越说她越是感叹：“咱们这种拿奖学金的贫寒子弟真是理解不了，我本以为让你回给信就能拿三百已经很赚了，没想到还比不上一张猫照。”
方云焰：……
人不如猫，他竟然不如那只蠢猫。
“所以啊，方云焰同学，你要是认识那只猫，去搞点猫猫的高清美照，咱们继续合作赚钱啊！”
“我搞到的照片，为什么要让你分钱？”惜字如金的方云焰终于开口了，破锣嗓子一出声就是十分无情的字眼。
“哎呀，同学，你不是很怕麻烦吗？我可以给你当中间人，我去帮你交涉，然后抽个百分之五的工钱，这不过分吧？”
“怎么样，卖猫片吗，亲？”
章佳宁算的清楚，一张五百，抽百分之五也够了，积少成多嘛。
老实说，方云焰有点心动了。
他想起今早拍的猫猫丑照……要卖吗？
一张五百，卖出去几千块就到手了。
手机就揣在校服口袋里，他摸了摸，要搁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卖了。
但今天却是有些犹豫。
他想起昨天，自己蹲在椅子上跟条蛇对峙，最后是猫咪扑下去把蛇按住了。
昨天才帮过自己的忙，今天就把猫咪的丑照卖了……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大讲究。
道德感水平很低的方云焰考虑着，最后还是决定拒绝，刚想否认自己认识猫，就看见不远处蹲了一只熟悉的猫，歪头看着他。
方云焰：……这猫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有什么事是比背地里说人家被当场抓住更倒霉的呢？
有的，就是他明明准备拒绝，却还没能出口就被抓包了。
方云焰默了默，他是不是就不适合当个有道德感的好人？
第15章 他的良心在痛啊
毛缈缈不知道方云焰现在的复杂心情，反正她已经看完了全程。
因为无聊且好奇，毛缈缈在方云焰下车后就偷偷跟了上来。
昨天她来接人已经熟悉了路线，今天为了隐蔽就没有坐校车，一路避着人溜了过来。
直接给人当场抓包。
章佳宁见方云焰神情不对，好奇地转过头，一眼看到话题里的猫，整个也愣住了。
两人一猫，气氛隐隐有些尴尬。
毛缈缈可不尴尬，她很感兴趣！
她三两步跳过来，猫尾巴蹭过章佳宁，蹲在地上的女高中生下意识伸手去摸，但只抓到个尾巴尖，顺滑地从指间溜过。
毛缈缈没发现章佳宁的小动作，飞快窜到方云焰面前。
她抓住方云焰的裤腿，抬起头中气十足的喵了一声。
面对这只突然亲近他的猫猫，方云焰眉头一皱，眼睛里满是警惕之色。
这猫跟他简直是八字不合，现在靠过来一定是有所图谋。
“好了，我允许你卖我的照片，我要分成！”毛缈缈愉快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听在人类的耳朵里，就是“喵~喵喵~喵喵喵~！”
“你也完全没有节操的吗？”方云焰似乎听懂了，语气一言难尽，“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
毛缈缈疑惑的歪头看他，似乎在问：节操有什么用？
方云焰：……
见方云焰这样，毛缈缈面露嫌弃之色，似乎嫌他怎么这时候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