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病总不见好, 她便拿着虎萧王给他的药方四处打探, 想着也许是哪味药材没买对。
谁知问了几个有名的圣医, 得到的答案竟是药性相克。
照这个法子吃下去,就算是好人身体也得撑不住。
蒙娜惊了,她想不通虎萧王为何要害自己的岳丈,却有不敢声张,怕有人监视,每日只得照常让侍从熬药。
待入夜后,再将所有药汤偷偷倒掉,换成些滋补的药丸给父亲吃。
可这样下去,病情仍不见起色。
万般无奈下,蒙娜只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于神庙中的二位神使,整日跪在庙前祈祷,情愿散尽家财,也要救父亲一命。
可惜神庙的门始终紧闭着,每每郎乾接到消息,还会派人把她撵走。
瞧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脸,蒙娜心中的恨意也在逐渐萌生。
什么见鬼的神使,若连苍生疾苦都救不得,那整日的跪拜还有何用?
虎萧王也指望不上,难不成真要眼看着父亲撒手人寰……
就在蒙娜万念俱灰之际,她手下的侍女,忽然从外听到了则秘闻。
关于神女瑶姬的秘闻。
虽不知传言是如何来的,可据说凡事服下霞液丹的人,自身的血肉皆可成为治百病的良药。
蒙娜抱着这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只身擅闯神庙,跪在瑶姬脚下,祈求对方能割舍些血肉,为她父亲治病。
结果可想而已,郎乾勃然大怒,差点拔刀结果了二王妃的性命。
幸好众臣齐心相劝,这才总算勉强将她的命给保下。
蒙娜回到父亲家中,扑倒它前对蒙量哭诉不止。
两眼发直的蒙量听罢后,苍老的手抚在女二的秀发上,叹出口苍凉的气。
“早知如此,我何苦……早知如此……”
蒙娜抓住父亲的手,眸光逐渐凶狠。
* * *
右大臣为虎萧国效力大半辈子,朝中党羽众多,可在得知郎乾已厌弃了蒙娜后,却全都对她避而不见。
四处告求无门,蒙娜终于下定决心,召集家中豢养的二十名死士,趁着夜色的掩盖侵入神庙中,誓要将神女瑶姬绑走。
谁知待火光亮起,等在那里的,却是众多带刀侍卫,和眸光阴沉的郎乾。
“瑶姬何在?把她交出来!”
蒙娜早已丧失了理智,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已对她无半分情谊。
与其苦苦哀求,还不如放手一搏!
死士将她护在身后,拼死杀出条血路。
在无数横飞的残缺肢体中,蒙娜失去了条胳膊,却仍强忍着剧痛跑回家。
她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既然虎萧国留不得,那就去逃到别处去,天下之大,定然有人能治好父亲的病。
只是蒙娜没想到,在家中等着她的除了老父外,还有守株待兔的郎元。
半个时辰后,王宫主殿内,蒙氏父女皆被押在地,遭五花绑。
众朝臣聚集,一起审判这场天怒人怨的罪行。
神女与月巫身披黑袍,站在虎萧王身侧,俯瞰着罪人。
蒙娜环顾四周,举目皆是往日与父亲相识多年的旧友,可关键时刻,却无一人肯站在他们身边。
没人敢违背虎萧王的旨意,更加没人敢忤逆神使。
她父女二人,已然站在了整个虎萧国的对立面。
“二弟,你当场将蒙氏父女击杀即可,何苦又将人带回来,弄得这么麻烦?”
郎乾斜坐在王座上,不满地盯着郎元。
在接到神女瑶姬密告蒙氏有异动后,郎乾本想当即便将人绑来审问。
可神女却表示做事要将证据,天神也会给罪人悔改的机会。
若蒙娜只是心存恶念,没真正付之行动的话,也可将其放过。
郎乾思虑再三后,决定遵从神使的意思,所以才上演了这么一出戏。
为防止罪人逃窜,郎元主动请命去蒙家拿人,多方抓捕这才没让他们溜之大吉。
“你们想杀便杀,用不着在这边惺惺作态!”
经过这些时日,蒙娜早已看清世间冷暖,对王座上的这个男人,更是不再报半点希望。
“呵,你倒是挺硬气。”
郎乾冷笑不止,目光扫过蒙娜沾染了血污的俏脸,看向右大臣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老家伙还真能活,喝了那么长时间的怪药也不蹬腿。
啧,着实晦气。
“二王妃蒙氏女蒙娜,误信市井谣言,企图伤毁神女玉体为父治病,实在不赦之罪,理应活剐处死。”
郎乾搞不懂为何还要走这趟没有必要的流程,在一众朝臣装模作样的哀求中,他又把处死的方式改为了斩首。
听罢虎萧王自觉善心的处决,本已病入膏肓的右大臣蒙量,忽然纵声大笑了起来。
他双眼如金鱼般凸起,布满了红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好、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虎崽子!”
众臣皆吓了一跳,这话除了镇守宗堂的桑罗有胆子酒醉后嚷嚷外,也再没第二个人敢如此放肆了!
不够桑罗可是前朝功臣,追随先王出生入死多年,功劳簿记了一摞又一摞。
无论是威望还是辈分,连郎乾这位虎萧王都得给三分薄面。
可右大臣又算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耍耍笔杆子的罢了,在朝内整日拉帮结派,此生做过最露脸的事儿,便是嫁了个女儿进入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