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举过头顶,上面盛着的,全都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因夜已经深了,也不敢声张,只好淋着雨,瑟瑟发抖地忍耐着。
等到日上三竿,阁内总算有了些响动。
瑶姬在二楼闺房推开窗子,慵懒地伸了个腰,四处张望了圈风景后,目光这才落到院内。
对上一张张勉强撑起来的笑脸,瑶姬吃惊道:“诸位大人,这是何故?”
“前些日子臣等猪油蒙心,致使明珠落尘,现特来请罪,还望灵妙夫人勿怪!”
这原本靖炀王赐给瑶姬的名头,此时倒被这些家伙想起来了。
瑶姬将还未梳起的长发垂在肩侧,冷漠地注视着院内的人。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长久得令人几乎难以忍受的沉寂。
原本已经困乏的人仰马翻的朝臣们,也随着这段沉默,逐渐心跳加快。
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宛若神明。
他们之前犯下惊天大错,还将其打入天牢。
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怎能期望三言两语便获得宽恕?
是他们太天真了。
几位臣子绝望的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均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只要这位瑶姬,能带领靖炀国在这场战疫中走向胜利,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正当他们鼓足勇气想要起身去撞柱子时,二楼的那位活祖宗,总算肯开口说话了!
“诸位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瑶姬区区一弱女子,何德何能啊。”
她用纤细的手指敲敲窗棂,笑道:“昨夜刚下的雨,地上泥泞,大人们莫要沾湿衣袍,自便吧。”
谢天谢地,特赦令总算是说出口了!
有几位臣子偷眼观瞧,见闺房的窗子已重新关上,这才重重地跌坐在地。
能缓口,已是不易了。
今后可千万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得罪这位灵妙夫人啊……
* * *
虽然稍微惩治了下那些老顽固,可重大的损失还是发生了。
卡牌,用了好多。
望着自己可怜的账户,瑶姬心中感慨万千。
过去一夜,还剩140点行动值。
靖炀国绝对不会白白供养她,必然会要她拿出战胜绥廉的方案来。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偏偏对手是那个难以琢磨的玄行!
他太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即便能够用预言卡改变战术,没准也会被他临时破解。
真是棘手得很。
更何况她的卡牌也不是无穷尽的,总要留些给自己防身用。
世人大多在尝到甜头后,都会索求无度。
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还需要再好好想想。
看着堆满了屋的赏赐,瑶姬估计靖炀王大概在晌午时分就会到访。
虽然有些肉痛,她还是购买了一张提示卡。
账户余额:90行动点。
点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跌破过百,瑶姬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于赢下这场战役的方法,提示卡并没有转动。
显然从各个方面来讲,靖炀军都已是强弩之末,能再多挣扎些时日就不错了。
叹了口气后,她又把条件改为暂解困局。
这次倒是给出了答案:借兵鹤乘。
刚看到这牌面时,瑶姬险些笑出声来。
能借到就怪了,其他国暂且不提,鹤乘现在连自身都难保。
更何况当初分割鹤乘边境小城时,靖炀国也是插了手的。
如今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阶段,鹤乘不趁乱踩一脚就不错了,怎会答应借兵?
可牌面的的确确就是这样显示的,且没有任何小字提醒。
瑶姬将头埋在软被之中,很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真不知靖炀王听见这话后,会露出何等反应。
大概会将她永远埋葬吧……
哎。
消沉了片刻后,瑶姬拍了拍自己的脸,决定重新振作起来。
她招来服侍的侍女,让其去天牢提一个人出来。
按照规程,只有靖炀王有权下达这种命令。
可看目前的状况而言,堂堂灵妙夫人所下达的第一个吩咐,必然会被应允。
果然,在侍女出去一个时辰后,便带回来了好消息。
靖炀王亲自下旨,将李玉这个人,送给她了。
不仅如此,还命人为其沐浴更衣,洗得白白净净的,身上甚至扑了一些香粉。
他二人虽未见过面,可在瞧见李玉的第一眼,瑶姬便觉得想象中的他,就应该长成这样。
个子中等,身材消瘦,算是个清秀的长相。
双眸很有神,身上的小动作也很多,进了屋之后东看看西看看的,仿佛好奇心怎么也压盖不住。
“听、听他们说,你要让我当男宠?”
这是他们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李玉紧张地咽咽口水,显然瑶姬的美貌,可是大大地超乎了他的想象。
明明隔着一道墙的时候,他能跟她侃侃而谈。
可如今真的面对面了,舌头却稍微不听使唤起来。
瑶姬掩面无语,这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这个这个,我虽然未曾婚配,却也……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李玉老脸一红,嘴上扭捏着,眼神中的期盼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瑶姬挥手让宫人全部退去,又关好了门窗,原本想着静悄悄地跟他说会儿话,没想到却让这家伙的误会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