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够果断的啊,按理说你大小也算个功臣,为国卖命那么多年,就半点好处都没得到吗?”
瑶姬对顾桢本人的状况不担心,但暮崇王的人品究竟如何,对她未来的决定至关重要。
若真是个无情无义之辈,恐怕日后接触也多有困难。
连御用多年的细作都能赶尽杀绝,更何况是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
顾桢手指微微用力,让蚕豆弹在单根筷子上,前后滑动,仿佛在强迫它走某种异样的钢丝。
“其实这事儿,倒也怪不得暮崇王,是我违背了他的命令,在外擅自做主,加快了吞并虎萧国的速度。”
可怜的蚕豆终于落入碗中,不再被他戏耍玩弄。
谁知顾桢却丝毫没有吃的打算,反而对另一粒发起了进攻。
这正是瑶姬心中最为困惑的一点。
虎萧骁勇的军队,是一把极其趁手的利刃,而且当时马上就要切开绥廉这块肥肉了。
按理说,暮崇正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机,断没有在这个时候下黑手,让原本能得的两国只剩其一。
无论怎么想,都是桩不划算的买卖。
“你、你当时究竟抽的什么疯?干嘛突然下手?”
忍了又忍,瑶姬还是忍不住,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闻言,顾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目光,甚至还带了几次哀怨。
“你说呢……”
瑶姬很懵,怎么瞧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她的错?
她做什么了?
🔒第七十一章 孔雀
见瑶姬一幅发懵的样子, 顾桢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地继续吃饭,似乎有什么心事。
“如此说来, 靖炀王是知道你的底细的?”瑶姬用筷子戳着盘内怎么也夹不起的蚕豆,脾气逐渐有些暴躁。
瞥见顾桢在偷偷笑,这种坏心情就变得更甚了。
可恶, 他果然是故意的。
这家伙的观察力非常敏锐,常常能注意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小细节。
有他在身边整日晃来晃去, 真是寝食难安。
她有霞液丹护身,身为主NPC的靖炀王也会对她有好感。
想在这个国家立足, 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今后得寻个机会,将这家伙远远的赶开才好。
靖炀是她新寻的立足地, 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安睡?
“别这么小气嘛,顾某不过是想找个容身之所罢了, 今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如何?”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顾桢嘴角噙笑地提议道。
“哦?你当真能做到不来招惹我?”瑶姬试探问道。
“怎么可能!”
心满意足地瞧见瑶姬眼中的怒火, 顾桢亲自夹了粒蚕豆给她:“好好吃,别浪费,这东西可金贵得很。”
不得不说, 这句话成功制止了瑶姬想掀桌子的冲动。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即便这桌子菜,她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怒哼一声,瑶姬回到屋内, 对着无辜的抱枕来了一顿组合拳。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顾桢此人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 * *
次日进宫, 迎接他们的仪仗, 比瑶姬想象中的还要隆重不少。
靖炀王竟亲自来到宫门外,热情地一把抓住顾桢的手,忙不爹地向他询问战场事宜。
虽然之前早就有信使来报,可比起纸面上的墨水,到底还是亲耳听顾桢叙述来得踏实。
瑶姬由侍女的搀扶着下了花轿,步态庄重地来到靖炀王面前。
很是一副淑女做派。
激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靖炀王漂亮的紫色双眸微睁着,似不敢相信般,打量着瑶姬周身。
“这就是鹤乘国周琰的昭妃?”
“听说霞液丹如今就在她体内……”
“祸国妖妃,接连把鹤乘和虎萧两国弄得鸡犬不宁,如今连绥廉也死了君王,啧啧……”
瑶姬早就习惯了那些私语窃论,原本想着再怎么嚼舌头,也翻不出新花样来。
不料却被最后听见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去过虎萧国的事儿,竟然也被靖炀这边知道了?
还传的沸沸扬扬的,妖妃?
她长得一脸正气,根正苗红,唱军歌都比旁人要嘹亮许多,怎么就成了妖了?
感情一个国家的覆灭和兴亡,就不能从自身上找找原因,非要推给姑娘家吗?
这是什么道理!
察觉到瑶姬面色不善,靖炀王立即清咳两声,周围瞬间静了下来。
“孤为尔等准备了接风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速速入宴吧。”
靖炀王挽着顾桢的手走在前头,俨然把他当成了亲兄弟一般对待。
反倒是对瑶姬的出现,并未有关切的问候,权当没看见。
不对劲儿,这家伙的头顶,明明飘着百分之五十的心动值啊。
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瑶姬原本想着,自己能先一步立足,可如今看来,顾桢的地位要比她想象得高多了。
在宫内嬷嬷的引导下,瑶姬随着队伍前行,偶尔听到了旁人的一两句议论。
这个顾桢出行前,似乎与靖炀王有所约定,只要能够圆满完成任务,便可当国师之位。
重比宰相……
瑶姬麻了,虽然能引起绥廉国的内斗,让其君王和七王爷双双毙命,可靖炀王也太过激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