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圣上,瑶姬出身鹤乘国,依照那儿的规矩,男女在正式圆房之前,是不可有过分亲昵举动的,否则会招来霉运,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刚说完这话,她又自觉失言地捂住了嘴:“圣上息怒,瑶姬并非有意提及故国,只是出来这许久,难免有点思乡之情,还望圣上见谅。”
褚裕和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简直疼得连心尖儿都跟着颤。
有心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却又想起她方才的话,硬生生止住了冲动。
过去,他的确曾想过,让瑶姬出宫去寻那自在,总比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远嫁他国要好。
如今,褚裕和已下定了决心,此生心仪的女人,除了身边,哪儿都不能去。
瑶姬给他带来的温柔和照拂,让他食髓知味,早已丢不开,放不下。
只要往后的日子,能永远跟她厮守在一处,略等等又有何妨?
不如说,瑶姬这等自爱的模样,更加惹他疼惜了。
面对王尚且如此自尊,想必她从鹤乘国一路走来,必然也未跟其他男子有过瓜葛。
先前嫁过的周琰,也早就成了死鬼。
他的瑶姬,以后不会在跟旁的男人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 * *
按下葫芦浮起瓢,送走绥廉王后,瑶姬躺倒在榻上,吩咐梓欣给她寻来把匕首。
除此外,无解也要多备些。
这毒最大的缺点,便是见效的速度太慢,还不如柳轻卿和王二泼的“皮滚烂”更趁手。
甚至连银两和珍贵的首饰,瑶姬也在内兜装了不少。
局势瞬息万变,没准儿她什么时候就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褚裕和啊褚裕和,亏她当初还想帮绥廉好好调查下跟靖炀联盟的事情。
甚至,还当真起过要帮他去和亲的念头。
毕竟单凭绥廉的国力和民生情况,着实没有扫荡天下的实力。
如今暮崇国又离得远,去靖炀碰碰运气,也不算件坏事。
万没想到,这个事事都迁就她、帮她的男人,几日后,竟会做出那般令人发指的行径来。
“姑娘,你备下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可是要出什么远门?”梓欣边帮她收拾,边好奇地问。
“或许吧……梓欣,你的嘴千万要严些,无论对谁,都不能提起这件事,知道吗?”瑶姬不放心地嘱咐道。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虽梓欣平日里做事也算是有分寸,但多两句嘴总是没坏处的。
梓欣认真点点头,趴到瑶姬的榻前,像小狗儿似的央求道:“姑娘,不管你去哪,都带着小人好不好?”
“怎么,若是我去街上流浪讨饭,你也要跟着不成?”瑶姬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
本身就是泥菩萨过河,连自保都难,又如何能照顾得了她?
“不管,讨饭小人也跟着姑娘,您这辈子啊,就别想把小人甩下了。”
梓欣得意地晃着小脑袋,信誓旦旦说道。
瑶姬眼眶有点发酸,拍拍床榻,让她上来同睡。
她颠沛流离无所谓,只希望梓欣这丫头,日后能有个好归宿,便知足了。~
🔒第六十三章 梓欣
灰雀的叽喳由微渐盛, 从树梢飞扑到空中,晃下几片零星的落叶。
院内是大片的银杏树,如今叶子已变得淡黄, 待到深秋,便能转变为更为浓郁的颜色。
几缕晨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打在瑶姬的脸上, 照得双眸暖暖的,昏沉的睡意也慢慢减退。
她翻了个身, 手在旁边摸了摸,却探了个空。
睁眼看, 梓欣这个人形抱枕,不知何时已起床离去。
梓欣年纪虽小, 做起差事来却半点不含糊, 勤快又能干,每每她才刚睁眼, 便将洗漱用具端了来。
偶尔, 还会用在腰侧瘙痒的方式, 唤瑶姬快点清醒。
两人每每闹做一处, 总要顽个半天才肯休。
揉着惺忪的睡眼,瑶姬下意识地朝外唤了声,很快听见推门的响动和脚步。
“梓欣, 你这丫头, 睡觉怎么还打把式啊,都快把我挤到床边去了……”
“姑娘,小人是青涟。”
瑶姬停下揉眼的动作, 莫名打量着面前这位宫女。
除去梓欣外, 在这语飞宫内, 便数青涟照料得最殷勤,因此也面熟的很。
只是服侍瑶姬洗漱等差事,一直是梓欣在忙,怎么今儿个突然换人了?
“梓欣呢?”瑶姬接过拧干了热水的帕子,边擦脸边问道。
青涟端着热水盆,脸上也尽是不解:“方才被三公主宫中的人唤走了,也不说是什么事,约莫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现在这会儿都没回来。”
瑶姬擦脸的动作瞬间停止:“三公主?她不是被禁足了,怎么还能来我宫中要人?”
“说是这么说,可这位,平日里太后殿下与圣上都护着,满王宫上下,谁敢得罪啊。”青涟刻意压低声音,悄悄道:“守卫估摸也是含糊的,所以她手下的宫人才能在外面畅通无阻。”
瑶姬望着水盆中还未平息的涟漪,心中忧虑不定。
院外是绥廉王派来护她的侍卫,虽能保证外人不可入内,却也在一定程度上,间接制止了瑶姬外出的可能。
前段时间,瑶姬觉得烦闷,想随白弱婷再去林苑逛逛,都被侍卫头领态度温和地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