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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行的实力,比瑶姬预估得还要离谱。
飞箭如雨点射来,他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脱下袈裟,在空中虚晃几圈,便将那些锋利的箭尽数打落。
虽不止是嘴唇,连眼底都出现明显黑斑,可他却仍生龙活虎在屋内左右腾挪。
明明有夺刀的能力,却仍赤手空拳,将眼前侍卫的脖颈尽数拧断。
“瑶姑娘!瑶姬!”
门外传来褚裕和焦急的呼唤声,瑶姬眼见玄行越杀越兴起,不敢继续留在屋内,忙跑出去,将战场留给专业人士。
五十人杀光后,还有五十人。
绥廉王将她护在身后,派遣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源源不断朝里杀去。
护城军有五千人马,区区一个和尚,怎么可能杀得完。
大太监急得满头都是汗,甩着拂尘命弓箭手射了一轮又一轮。
屋内兵戈声震得瑶姬出现了短暂耳鸣,因人数众多,她甚至看不清玄行的身影。
只能瞧见那抹赤红,在无数铠甲中不断飞舞。
“启禀圣上,屋内太乱,已经有箭射中了绥廉军士,这可如何是好?”
弓箭手的头目实在看不下去了,诚惶诚恐地跪来讨主意。
“继续,朕不下令,不许停!”
绥廉王眸中发出狠光,先前瑶姬跟他商议详细计划时,他还以为是多虑了。
不过为了讨她欢心,才将那些要求尽数答应下来。
如今看,倒是半点功夫都不白费。
好个和尚,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竟能打到这种地步。
瑶姬在心中暗暗计算着时辰,就算玄行再苦苦支撑又如何?
半炷香后,毒发身亡,还是不变成僵死的肉。
护城军攻进一波又一波,每批五十人。
当第四波进去时,绥廉王气得一脚踢翻挡在身前的众盾牌手,亲自把出御剑来。
“都是群没用的饭桶,朕亲自去!”
大太监吓得差点没飞了魂,忙扑到地上死死抱住绥廉王的腿:“天爷呀,圣上去不得!万万去不得啊!”
瑶姬知他是气血上头,作为九五之尊,除了两月前在鹤乘国的周琰那儿受过窝囊气之外,绥廉王恐怕还没经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护城军士由全国最精良的将士构成,可以说是绥廉国力的展现。
如今暴土扬尘地打了这许久,却连个身中剧毒的和尚都没打过,还损伤惨重。
着实还辱人了些。
和尚打得兴起,时不时还在屋内传出兴致高昂的大笑,听得众人头皮发麻,恨不得捂上耳朵。
门窗皆被砍烂,无数尸体横列地上,竹帘倾倒,甚至让人看不清屋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渐渐的,笑声不再,兵戈响动也逐渐停下。
绥廉王刚想派人进去查看时,瑶姬却伸手拦住了他。
“再放箭,射穿屋内的一草一木,我要断绝那和尚活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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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足足射了二百支。
众弓箭手各个手软筋麻,刚发抖着再次搭上弓时,那位美艳得不可方物的佳人,终于抬手制止了。
“你们,进去!”
绥廉王与瑶姬仍躲在盾牌手后面,数十名侍卫不敢不从,手持刀剑而入。
少顷,有两人一头一脚,抬着那和尚的尸体出来了。
“禀报圣上,玄行已死。”
将尸体重重放在盾牌阵前时,所有人都重重松了口气。
瑶姬拨开铁盾,从缝隙中往外瞧了眼,只见玄行身上袈裟不见,只穿着单薄僧衣。
身中十箭,面目皆毁,却依稀能从眉峰中,看出他的模样来。
两手被残忍扭断,十指上割得尽是血肉模糊的刀口。
最最明显的,还要属他那显眼的光头。
不过头皮处也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生前,显然被乱刀割过,受尽苦楚。
“他,果真死了?”
瑶姬挥开挡在身前的人,寒声问道。
“回姑娘,果真死的,属下已探过鼻息和脖颈,并无半分生气。”
披盔戴甲的军士跪在地上,朗声回道。
“瑶姬,这下你总可放心了吧。”绥廉王心有余悸地滚了滚喉咙,连声音都带上了疲惫后的沙哑。
即便未亲自上阵,站在屋外听许久的厮杀声,也够让人惊心的了。
自开国以来,宫中还从未出现过这般血腥的杀戮。
瑶姬并未回言,而是从侍卫的腰间抽出那把长刀,一步步走向玄行。
绥廉王下意识地想叫住她,不知怎的,却被她周身所散发的阴冷气震住,竟只干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来。
手起刀落,当那颗圆润的头滚落地面时,瑶姬仍下血淋淋的刀,糯裙轻摆,对褚裕和郑重施礼。
“多谢圣上,满我心愿。”
朱唇勾起,瑶姬抬眸笑道,仿佛餍足的美蛇,摇曳响尾,怡然自得。
死不透这事儿,她曾在顾桢身上吃过一回亏。
这次,断然不会再犯了。
绥廉王被面前美人的笑勾得目眩神迷,连心脏都漏跳了一瞬,什么顾忌都不想了,只痴痴地伸手将她扶起。
若是能终日得瑶姬对他如此笑,就算折进去再多兵士又有何妨?
天底下,再无人敢觊觎他的美人了。
瑶姬,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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