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又从厨房端一碗红枣姜糖水出来,放到孟书瑶旁边,叮嘱道:“一会儿记得把姜糖水喝了,沈总走时特意叮嘱过,最近要看着你点,多喝点姜糖水,不准吃凉的。”
孟书瑶一边夹菜一边小小地吐一下舌头,“他都出差了还管我。”
容姨笑道:“沈总不放心你呀。”
孟书瑶轻哼一声,心里却很甜蜜。
她把晚餐吃完,又乖乖喝完那碗姜糖水,去花园里折了几朵开得正盛的花,放进茶几上的花瓶里,然后就上楼去洗澡了。
大概九点半左右,一辆白色轿车驶入花园。
孟书瑶那会儿正在浴室洗澡,并没有听见声音。
白色轿车开进院子里,容姨原本在收拾客厅,看到有车子开进来,她便下意识往外望了望,直到车子开近,她看清楚坐在后排里的女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地迎出去。
车子停好,司机连忙下车,恭敬地帮忙拉开后排车门。
后座走下来一名身着米白色衬衫,黑色及膝一步裙的女人。女人五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相当好,只是气场也相当盛气凌人,叫人不敢直视。
容姨赶紧上前招呼,“太太,您来了。”
周晴看都没看容姨,径直朝屋里走去。
一进屋,就看到客厅里多了很多女人的东西,沙发上还放着一个女人的包。
她不由得皱眉,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随后径直往楼上走。
容姨见周晴脸色不善,又一句话不问地直接上楼,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连忙跟着上去,试图阻止周晴上楼,“太太,沈总出差还没回来呢。”
周晴径直走去二楼,看到沈以承的卧室房间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她走过去,伸手就去拧门。
卧室里,孟书瑶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见有人拧门,她还以为是容姨找她,也没多想,便走过去开门。
谁知道打开门,却见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看到她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眼神也很冷,孟书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忽然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她被这一巴掌打懵,容姨也吓到,连忙上前护住孟书瑶,着急道:“太太,这可是孟家小姐,是沈总的心上人,您这样做,沈总知道,只怕不好收场。”
周晴冷脸看向容姨,“你还敢威胁我?”
说完,又冷着脸色看向孟书瑶,看到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眼中厌恶更甚,“孟小姐,这就是你们孟家的家教吗?”
孟书瑶抿紧唇,直直地盯着周晴。
她半边脸颊肿起来,如果不是看在周晴是沈以承母亲的份上,她已经将这巴掌还回去。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周晴见孟书瑶瞪着她,脸色更冷,“孟小姐,今天这一巴掌,是叫你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们孟家这几年势头不错,但实在算不上什么名门世家。所以,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嫁进沈家的门。”
孟书瑶仍旧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周晴原本并不知道沈以承和孟书瑶在一起的事,是上次沈以承宁愿受家法,也不肯联姻,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叫人一查,才查出了孟书瑶来。
她今日过来,便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别想嫁进沈家大门。
“还有,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阿承为了你,现在得罪赵家,被赵家针对,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离他远点,别毁了他。”
周晴说完,冷冷看了孟书瑶一眼,随后才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周晴走后,容姨连忙将孟书瑶扶进屋,看到孟书瑶肿起来的半边脸颊,心疼得厉害,赶紧下楼去,从冰箱里取了个冰袋出来。
孟书瑶坐在床边发呆,容姨一边拿冰袋给她敷脸,一边叹气,说:“这个太太就是控制欲太强,所以少爷也很少回老宅那边,每次回去总没什么好事。”
孟书瑶不说话,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姨瞧着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过一会儿,孟书瑶总算回过神,她接过容姨手里的冰袋,说:“我自己来吧容姨,你去休息吧,帮我把门关上。”
她说完便起身,走去床边,揭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容姨见孟书瑶在被窝里缩成小小一团,不由得轻轻叹了声气,然后才走去门边,帮孟书瑶把灯关上,跟着轻声退了出去。
容姨走后,孟书瑶在被窝里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疼的,还是委屈的,总之控制不住地流了几滴眼泪。
沈以承拨视频电话过来的时候,孟书瑶已经没在哭了,但脸颊还是火辣辣的,肿也没消下去,她不想让沈以承看到她的脸,就把视频挂掉了。
过几秒,沈以承给了她打了电话过来,轻声问:“睡了?”
孟书瑶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原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在听到沈以承声音的时候,忽然又感觉到委屈,鼻子一酸,险些又要掉眼泪。
可她不想让沈以承知道她在哭,悄悄吸了一口气,忍着哽咽道:“我就是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了。”
沈以承愣了下。
他和孟书瑶在一起这么久,一听她刚刚的声音就明显带了哭腔,他立刻担心起来,“怎么了?在哭?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