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夏四肢不协调,干不来跳舞这种事,忙不迭摇头。
可大妈们太热情,怕她无聊非要带着她玩,后来居然真把她忽悠进了队伍。
好在她们学的是新舞蹈,大家也都是照葫芦画瓢,许听夏站在最后一排也不算太丢脸。
学了一下午,基本上有模有样,能跟着音乐熟练地动作。
盛嘉泽到的时候,她跟着大妈们跳得正起劲,手里还拿了把玫红色扇子,完整地跟着音乐跳第三遍,甚至完全投入了进去,扭腰摆臀晃手臂,都没发现某个人到了。
直到一曲音乐跳完,听见一阵慢悠悠而又响亮的鼓掌声,她才回头望向练舞室大门的方向。
只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玻璃窗边,因为太靠角落才没被她从镜子里发现,不知道已经藏多久了。
还是今早出门前那身军装,不过这会儿脱去了帽子和胸前那些勋章,看上去不那么隆重和硬朗,添上些许随和的气息。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叫我?”
害她在这儿献丑跳了那么久,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看笑话……
盛嘉泽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看你跳得开心,不好打扰。”
“……”看吧,这浓浓的讽刺都快从他的桃花眼里溢出来了。
盛嘉泽看了眼表,摸摸她头:“走吧,吃饭去。”
许听夏回头看向褚丹秋,后者哪能不识趣,连忙道:“我和阿姨们晚点去吃,你俩先去吧。”
许听夏跟着他走了。
路上犹豫很久,还是问他:“我是不是不适合跳舞啊?”
正在开车的男人握住她手:“谁说的?”
许听夏努了努嘴:“那你干嘛笑我?有那么难看吗?”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她听见男人很轻的一声叹息,然后将她的手指穿进指缝,十指相扣,十分认真地望过来:“笑你就是难看了?夏夏,我喜欢你,所以看见你我就很开心,自然地就会笑。而且在我看来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跳舞也好,我从来没觉得难看。”
许听夏被他真诚的话哄到了,微垂着眸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呀?”
盛嘉泽亲了亲她的手背:“解放军不骗人。”
许听夏忍不住“噗嗤”一笑,倾身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这样算侵犯解放军吗?”
男人将她的背搂过来,低下头:“你还能再过分一点。”
两人的唇刚碰上,后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许听夏恍然梦醒,连忙回到副驾驶上,脸红了红:“开车啦……”
盛嘉泽笑了笑,一脚油门踩出去。
许听夏以为他是要回家做饭,结果车子却开进附近一家最大的商场的地下车库。
她愣了愣,问:“来这里干嘛?”
地库里车灯照得他脸上光影斑驳,却笑得一如既往漂亮邪肆:“不是想我穿这身跟你约会?”
停好车,他指尖轻轻弹了弹她呆愣的脸颊:“走了,约会。”
许听夏原本只是随口说说。
虽然心里是真的这样想过,但她以为也不过只能想想。
盛嘉泽这人虽然看上去随性不羁,但对于他的工作,对于这身军装有他自己的敬畏和坚持,陪她出入娱乐场所从来都是穿便服。
而这一次,男人军装加身,比往常更要引人注目,尤其是年轻女孩子的注目。
但他从来没松开过她的手,铁血柔情,尽数凝在她一人身上。
电影院昏暗的放映室里,许听夏侧头看情侣座另一边的男人,眉眼俊朗,比星月更夺目。
仔细回想,其实他一直很惯着她。不管是念高中那些年,还是两人在一起之后,很多原则都为她而破。
平时都住在队里的他会每天回家睡觉,早晨监督她跑步,也从来不做饭给别人吃的他,成了她的专职厨师。
他对盛家所有人都淡漠无情,却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三年,允许她闯入自己从不让外人进入的私密领地。
虽然这段感情最初跌跌撞撞有些酸涩,甚至看上去有点荒唐,但似乎很早以前就埋下了种子,只等它发芽,开出绚烂的花朵。
盛嘉泽太令人心动了。
许听夏越看着他,越挪不开眼,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盛嘉泽本来认真地看着电影,似乎感觉到凝在自己脸上过于热切的目光,想一探究竟。
结果刚一转头,就被一片温软欺住了唇。
小姑娘主动吻了他。
盛嘉泽将手臂拢紧,加深这个吻,许久后才稍稍放开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哑着声问:“怎么了?”
许听夏仰起头,温热馨香的呼吸喷在他下巴上,因为是在公共场所,不敢大声,嗓音绵软得不像话:“盛嘉泽,我好喜欢你啊。”
盛嘉泽目光一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垂眸低笑:“不想看电影了是不是?”
“看呀。”她坐到他腿上,把身子靠在他怀里撒娇,“你抱着我看。”
盛嘉泽微微挑眉,带了丝调笑:“抱着你还想看电影?”
许听夏稍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脸一热:“流氓。”
“我也不想这样。”他箍紧她腰,故作严肃地说,“不过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敢保证了。”
“……”许听夏怂了,乖乖地坐回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