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奚紧了紧手臂,用一个更深的拥抱来回应他,然后问:“对了,你要看看礼物吗?”
见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宁延索性应好,由着她跳下床,开了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盒子。
宁延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喜欢的一个品牌的手表包装盒。
周奚回到床上,把表盒递给他,“生日快乐。”
“谢谢。”宁延接过来,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块手表,而且还是今年新出的全球限-量款,自3月发售以来,一表难求,普通的VIP,单订货就要半年,绝不是她临时兴起,随手在机场免税店里带回的伴手礼。
而且……宁延从盒子里取出手表,翻转过来一瞧,不出所料地瞧见了背后印着的一串钢印小字,正是他的名字简写和生辰。
她一定是很早以前就预定了这份礼物。
机械表落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像此刻他的心,有一股充盈的踏实感。
宁延再次道谢,接着把那块表十分珍惜地戴在手腕上。
他的手白皙修长,腕骨处微微凸起,简约大气的腕表贴在他手上,精致又矜贵。
“好看。”周奚夸表,更赞他。
宁延笑着将她揽过来,抱到怀里,亲吻她的耳鬓,“已经很多年没人替我过生日了。”
“我也不会每年都替你过。”周奚手下意识地摸到他的侧腰,说:“今年是为了庆祝你劫后余生。”
宁延握住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可是,奚奚,我能贪心一点吗?”
“嗯?”
“我想要你每年都能陪我过生日。”宁延缓缓道,“37岁、38、48、58……88……每一个年龄的第一天,我希望都能和你一起度过。”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他每一个人生的新一年,他都想与她共度。
“这是生日愿望吗?”周奚问
“可以吗?”
“可以。”周奚爽快地应允。
宁延脸上漾起一个开心的笑。
周奚被他的愉悦感染,嘴角亦弯了弯,然后想到:“对了,今天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那我们在杭城玩一天再回去”
“可以呀。”
他们难得都有空,就当度假。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宁延问,“或者,我让这边的朋友安排一下?杭城有很多度假酒店,据说都还不错。”
“不用去度假村,我们就城区随便逛逛就行。”
“行。”宁延同意,抱着她说,“那再睡一会儿。”
床头的电子表时钟的位置还显示着数字6,这个点外出是早锻炼,不是闲逛。
周奚随着他倒下来,搂着他的脖子,在被子下面,抬起膝盖,往前顶了顶,故意问:“要补昨天的吗?”
宁延噙着笑,伸手挡住她的腿,“先欠着,等你养足精神了再补。”
“我挺精神的。”
谁知,话音未落,就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宁延无奈地笑笑,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还在乱动的腿,说:“对,你很有精神,没精神的是我。”
周奚佯装嫌弃地咦了一声,“35岁果然是个分水岭啊。”
宁延哭笑不得,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咬住她的唇,发泄地碾了好几回。
周奚被他亲得昏昏然,到后面连打哈欠的力气都没了,终于困倦地再睡了回去。
————
再醒来已是快中午,两人就在酒店用中餐。
吃饭时,周奚才告诉宁延,“等下我们去一下灵山寺。”
杭城景点众多,其中最负盛名的是湖,宁延原以为周奚想去湖边那带逛逛,不想她要去的竟是灵山寺。
“听说那边香火很旺,我想去拜拜。”周奚主动说。
宁延略微吃惊,“你信佛?”
“没信过。”周奚如实道,“不过,今年想信一回。”
“为什么要信一回?”宁延好奇。
“今年比较特殊。”
宁延对上她的目光,瞬时明白了,“因为我?”
周奚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不是都说本命年会犯太岁吗。”
春节他们从扬城回来,外婆就不断在电话里念叨,“小宁今年是本命年,你别忘记给他买红袜子红裤子,穿上避避邪。”
周奚素来不迷信这些东西,更不能接受宁延一身帅气逼人的黑西装下,突然冒出一双红袜子,便直接把外婆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直到,这次在回来的飞机上,她昏昏沉沉地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宁延被一头恶犬追着,宁延为了救她,被那条狗咬住了腿……
她冷汗淋淋地从噩梦中惊醒,脑中却不停闪现出紧闭的手术室门、红色的LED灯,还有他被鲜血浸透的米色线衫……她连灌下一整杯冰水才抑住心悸。
而后,在来杭城的路上,她忍不住问外婆:【除了穿红色,还有什么其他挡太岁的方法吗?】
【当然有啦,最好是能去庙里求一道护身符,或者点个平安灯】
“我来的路上查过,灵山寺很有名气,说是每年初一都有一堆达官贵人抢着来上子时香。我想刚好来了,就去拜拜,求个平安。”
她从未信过神佛,却为他愿意去祈愿。
宁延心下一阵动容,握住她的手,反覆揉了又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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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他们叫了车去灵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