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俞晚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老公说的呀。”她狐疑地看向慕俞晚,“你不知道?”
慕俞晚喝了口水,拧上水杯的盖子,神色平静:“我没问。”
时雪怡无语:“你们俩夫妻真是绝了,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各过各的,也不交心,回到家还能睡到一起去,可真神奇。”
慕俞晚不以为意:“我们过的挺开心的。”
时雪怡想想也是,附和地点头:“简季白家世颜值都没的说,还自律,从不在外面拈花惹草,除了外出不汇报工作以外,还真没得挑。其实你俩这样也不错,反正你也从不跟他汇报行程,很公平。”
正说着,时雪怡包包里手机响了,她看一眼,跟慕俞晚招手:“我老公来接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
等所有学员都已离开,慕俞晚才换掉身上的练舞服,去浴室洗去一身黏腻的汗潮。
拿着车钥匙从舞蹈室里出来,外面暮色将至,天穹黯淡成了深紫色。
澜城位处安芩市西方,屹立于长江之畔,烟雨迷蒙,温柔可人。
慕俞晚大学时就在澜城就读,后来嫁给简季白,常住这里,和这座城市算是很有缘了。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对她来说都无比熟悉。
以前慕俞沉说,如果她和简季白过不下去就离婚,总不能没感情的过一辈子。
然而嫁给简季白这些年,慕俞晚其实从没想过离婚。
她觉得如今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他们夫妻感情虽淡,却从没红过脸,何况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她很知足。
离婚带着女儿离开澜城,慕俞晚没有想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应该会很舍不得这个城市吧。
瑜伽室距离别墅区只有十几分钟车程。
慕俞晚把车开进院子,停进车库,刚熄了火,便见扎着小辫子的女儿迈着小短腿从屋里跑出来,高兴地手舞足蹈:“妈妈!”
慕俞晚下了车,笑着将女儿抱起来,亲亲她的脸蛋:“在学校乖不乖?”
甜甜抱着慕俞晚回亲一下:“乖的。”
母女俩进屋,佣人已经备好了晚饭,问慕俞晚要不要现在开饭。
慕俞晚想到先前听时雪怡说,简季白今天出差回来,纠结要不要等等他。
不过他每次回来的时间也没个定数,就算回到澜城,回不回家也是另一回事,她总不能干等着。
慕俞晚说:“现在开饭吧,甜甜肯定也饿了。”
佣人把饭菜端上桌,慕俞晚边吃边喂女儿。
甜甜小手抓着勺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一勺金黄的炒饭送进嘴巴里,粉嘟嘟的脸蛋上沾着米粒,含糊不清地喊:“妈妈。”
慕俞晚忙拿纸巾帮她把脸擦干净:“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咽下去再说。”
甜甜乖乖把米饭咽下去:“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慕俞晚喂了口汤给她:“想爸爸了?”
“嗯,我好久没看见他了,他都不想我。”
“爸爸当然想你,他工作忙,要努力赚钱才能养甜甜的呀。”
甜甜拉着脸不太高兴:“养我不用花很多钱的,我很好养。”
慕俞晚被女儿逗的哭笑不得,还没接话,听到保姆喊了一声:“先生回来了。”
慕俞晚和甜甜齐齐回头,便见简季白已经走了进来,脱掉外面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扶手上,冲女儿挑眉:“养你不花钱?”
甜甜嘴角还沾着米粒,呆呆地点了下头。
简季白在她脸上捏了把:“行,那爸爸以后不工作了,天天在家陪你。”
甜甜想了想,摇头:“天天陪我也不行。”
简季白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为什么?”
甜甜一脸的纯真:“我要上学,没时间天天陪你。”
“而且,”她用叉子戳着跟前的青菜,慢吞吞继续说,“爸爸还要出去赚钱养妈妈,妈妈是大人,养她需要的钱多。”
慕俞晚脸上的表情僵住,下意识去看简季白,他也恰好望过来,眼神里情绪不明。
她迅速收回视线,佯装淡定地把青菜送进女儿嘴巴里:“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佣人添了一副碗筷,简季白拉开椅子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净了净手,才不紧不慢跟女儿调侃:“你这么一说,那爸爸以后还是得努力点。”
明明知道简季白在跟女儿玩笑,慕俞晚还是觉得无地自容,只默默低头吃着东西。
餐桌上,他们父女俩太久没见,互动个没完。
慕俞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程不参与。
晚饭后,甜甜缠着简季白陪她玩游戏,父女俩一起拼积木。
慕俞晚看到茶几上一束新鲜的木槿花,知道又是简季白带回来的。
她找个花瓶插起来,之后随意歪在沙发上看书。
九点多钟,外面夜色浓重,甜甜困倦地连连打哈欠,逐渐没精打采。
就连简季白看上去也一脸倦意,他最近出差估计没好好休息,今晚强撑着精神陪女儿。
慕俞晚阖上手里的书,过去抱甜甜:“我们去洗澡睡觉好不好,明天再跟爸爸玩。”
甜甜扯着简季白的手不肯撒:“我不要,爸爸明天就又不见了。”
简季白最近忙着一个跨国的并购项目,很少待在家里,确实没好好陪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