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根弦紧绷,殊丽有些赌气,觉得陈述白是故意没请她入座,于是摇摇头,示意自己站着就好。
倚在塌边的陈述白瞥她一眼,“坐吧,殊丽。”
对于这个称呼,连宋夫人都觉尴尬,殊丽还是未嫁人的女子,怎么也该称呼一句姑娘或娘子吧。
不过,宋夫人深知陈述白的心思,又听得他不纳妾的承诺,实打实想要撮合二人,这才带着殊丽前来。
“诶呀,瞧我的记性,忘记把人参拿上来了。”
说着,宋夫人站起身,作势要去楼外取。
殊丽赶忙道:“不劳夫人,还是我去吧。”
“你不知道搁在那儿呢。”宋夫人言笑晏晏地走到旋梯口,扭头道,“殿下帮我照拂些丽丽。”
气氛一瞬尴尬,殊丽僵在原地,跟上宋夫人不是,回过身面对陈述白也不是。
“过来坐吧。”
背后传来那人的声音,殊丽慢吞吞转身,强行解释道:“我是陪夫人来的。”
意思就是,不是专程来探望他的,多少有些掩耳盗铃。
“嗯,没说你是专程来探望我的,过来坐吧,要不会显得我待客不周。”
殊丽走过去,本想坐在宋夫人身侧的圈椅上,手腕却是一紧,被塌上的男子拽了过去。
“你!”
被按在塌角时,殊丽露出恼意,柔媚的脸蛋浮现两抹红晕。
陈述白一手紧握她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塌围上,附身将她圈在胸膛和软塌之间,不容她逃离。
“是来看我的,怎还拿师母做挡箭牌?”
“谁、谁来看你?!”
“不是么?”撑在塌围的手慢慢移到她身后悬空的间隙,犹豫一瞬,还是没有抚上她的背,而是撑在了塌面之上,“放心,我没受伤,也没受惊,就是单纯想要引你过来。”
“?”
“瞧我多诚实。”
仰倚在塌上,后背悬空,殊丽肩胛发酸,不得不抓住他的衣襟维持平衡,虽是不得已为之,但足够引人遐想。
至少宋夫人见到这一幕时,默默退了出去。
见状,殊丽想要坐起来去追宋夫人,却被陈述白搂住细腰,扣进怀里。
情急之下,殊丽捶了一下他的肩,“放开我。”
“让我抱一会儿。”
陈述白抱着她不松手,生平第一次想要奢求一件事,那便是实现梦境。
而他从小到大只做过一场梦,一场与殊丽恩爱不离的幻梦。
殊丽挣了几下,突然感到浓浓的熟悉感,恍惚间,脑海里闪现出一道身影,身穿龙袍,头戴冕冠,比眼前的男子更为成熟稳重,但容貌是一模一样的。
“我好像很早之前就见过你。”
当那道身影消散时,她喃喃说道。
第120章 平行番外8 月光轻吻。
我好像很早之前就见过你
喃喃一句,殊丽继续挣扎,“你放开我,宋夫人刚刚来过。”
陈述白锢住她的腰,指尖用力,透过衣衫抠进她的软肉,“师母离开了,再抱会儿。”
沁着木质的暖香源源不断冲击鼻端,夹杂熟悉的味道,令陈述白想要一直沉溺其中,可女儿家是不情愿的,他不想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得到躯壳。
她的人和她的心,他都要。
贪得无厌也好,鬼迷心窍也罢,都认了。
被勒得腰疼,殊丽试图蹲下去脱离他的掌控,可膝盖刚刚曲起,就被坐着的男人揽住腿弯,抱坐在怀里。
“陈述白!”陈是皇家姓,她多少有些顾虑,可对方太过无赖,忍无可忍,一时气恼轻嚷了出来。
已经很久没人连名带姓地喊他了,陈述白微扬唇,横抱着她站起身。
殊丽慌忙问道:“你要作甚?”
“罚你。”
明明是他做错事,怎还颠倒黑白?殊丽气不过,张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使了十二分力气。
皮肤传来痛感,陈述白略一拧眉,抱着人走到室外的挑廊内,将殊丽抱坐在栏杆之上。
冽冽北风吹在背上,殊丽紧紧抓住横栏,缩了缩肩膀,“放我下去。”
“不放。”陈述白右手撑在她背上,以防她真的掉下去,随即张口,咬起左侧衣袖查看伤口。
椭圆的牙印清晰地嵌在手臂上,想忽视都难,“谁干的?”
殊丽妙目一瞠,假凶假凶的,“恶人先告状。”
陈述白低笑,垂下手臂任衣袖垂落,之后掐了掐她的脸,“以后就叫我陈述白,我爱听。”
这人脸皮如铜墙厚,殊丽欲骂他,可右腮被掐着,说话不利索,还有些稚音。
陈述白眼中笑意加深,但实则,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已许多年没有真心实意地笑过,而与她相处起来,由心到身都有一种曼妙的体验,和悦、惬意,是旁人无法给予他的舒坦感。
可面前的小丫头很排斥他的靠近,还需徐徐图之。
“适才是我过火,跟你道歉。”
殊丽才不信,踢了踢小腿,示意他让路,“最好的诚意,就是放我离开。”
说得有理,陈述白没有辩驳,侧开身子等她自己跳下来。
可栏杆太高,稍有不慎就会向后坠下去,殊丽谨慎得很,先伸直一条腿尝试着地,可脚尖连地面都没碰到。
陈述白靠在一旁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默不作声地等着某人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