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白点点头,其实心里还有个结,担心殊丽不想生,毕竟上次生大宝儿时是难产。
他尊重她的选择,要与不要,全凭她做主。
哪知,殊丽低头摸摸小腹,嘴角带笑道:“怪不得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更淘气的小男娃。”
听她的语气可不像是排斥,陈述白拉住她的手臂,安慰道:“你若不想生,不必勉强。”
殊丽轻哼一声,“你若不想要,吱一声就行。”
“不是……”
“行了,我说过,顺其自然,既然怀上了,那就生下来,给大宝儿做个伴儿。”
大宝儿拍拍手,围着爹娘打转,“宝儿有弟弟妹妹啦,叫什么好呢?”
陈述白哭笑不得,又要开始准备孩子的名字了,大宝儿的名字取了六个月,这一胎不知要准备多久……
半月后,陈斯年被戴上枷锁押至御前。
陈述白端坐龙椅,清隽凉薄,“听说你想见朕?”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三年,眼前的天子没有多大变化,陈斯年面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是啊,罪民有事求见陛下。”
“讲。”
“罪民想将功抵过,出狱伴在林斐身边。”
既然对方直白,陈述白也不打算整些弯弯绕绕,“你也说了,是将功抵过,抵的是过去,怎又提出出狱这种要求?”
“那就多抵一些,积攒了功德后,再去陪林斐。”
“朕想知道,世间若是没有林斐这个牵绊,你会一直堕落下去吗?”
“陛下是假设,世间没有假设。”
“你所犯的罪孽,想要出狱,不觉得是在说笑?”
陈斯年知道会是这一结果,“罪民想陪伴林斐长大,待到他心智成熟,罪民愿意再回到牢中思过。”
“不是不可以,但朕不信任你。”
“所以?”
“朕可以允你陪在林斐身边十年,但不止是将功抵过,而是拼命去完成几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案子。”
陈斯年是个鬼才,若是被大理寺所用,说不定能侦破一些陈年旧案,但有些案子甚是棘手,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听完案子,陈斯年勾起唇,“陛下不如直接叫罪民去送死。”
“接与不接全凭你,朕是无所谓。”
陈斯年磨磨牙,阴森森地笑了,“那便试上一试,万一运气好呢。”
与他对上视线,陈述白面色淡淡,一副不关心他将会面临怎样境遇的表情,“临出发前,你最好认识一下与你一同去办案的大理寺官员,记住,是你协助他们,不是将他们当作属下。”
说罢扬起手,传了几人进来。
陈斯年扭头去瞧,从一排人员中,认出了唯一一名女子。
关婉韵。
第104章 番外8 恶徒与夜叉?
秋高气爽,孕三月的女子坐在庭院的摇椅上,吃着桂圆和甜枣,懒洋洋地翻看着大宝儿所作的水墨画。
那会儿陈述白带着陈溪作画,大宝儿也跟着握起笔杆子,在画纸上勾勒来勾勒去,勾勒出一幅“潦草”的水墨画,还到处跟人炫耀,逗得宫里人咯咯笑。
自打有孕,殊丽变懒了许多,赶上风和日丽,就会坐在庭院内小憩。
手中的画作落在地上,也浑然未觉。
一道小小身影走过来,为睡着的人儿盖好毯子,随即弯腰捡起画纸,掸了掸尘土,掐腰叹了一声,颇为老成。
一旁为殊丽驱赶秋日蚊蝇的宫人憋笑道:“公主,你怎么还叹气了?”
大宝儿卷好画纸,一本正经道:“母后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睡个觉还不知道盖被子。”
宫人捂嘴笑,心道一点儿也不冷,根本不用盖毯子,不过小公主还真是个操心的命。
一个人闲得无聊,大宝儿拿起改良过的风车跑出月门,沿着树荫使劲儿地跑,随后停在一处池塘前,蹲在那里盯着池中的锦鲤。
跟过来的宫人们站成一排,静静陪在小公主身后。
大宝儿喜欢鱼儿、鸟儿、猫儿,经常同它们讲话,絮絮叨叨像个小老妪。
陈述白过来时,大宝儿还在跟锦鲤述说心事。
“鱼啊鱼,不知道阿斐哥哥和他的舅舅、我的叔叔团聚了么。”
没想到女儿惦记着这件事,陈述白负手站在宫人一侧,抬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动静。
众人又听大宝儿说道:“鱼啊鱼,你们说,父皇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叔叔?”
“那个叔叔看上去有点凶,不过我不怕他。”
“鱼啊鱼,你能游到叔叔身边,告诉他宝儿不怕他吗?”
不知小家伙脑袋里装了点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陈述白轻咳了声。
大宝儿闻声回头,见父皇突然出现,吐了一下舌,怯怯地站起来,既心虚又理直气壮,“宝儿在跟鱼讲话,父皇不能偷听。”
陈述白走过去,将她抱起来,“不只为父听见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下次小声一点。”
大宝儿捂住嘴,认真地点点头,用气音道:“知道啦。”
陈述白眸中染笑,抱着她回到坤宁宫。
殊丽还未醒来,净白的脸上浮现两抹红晕,看样子睡得很香甜。
陈述白抱着女儿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静静凝着妻子,心里也惦记起大理寺那拨人的情况。
一个月过去,也该有口信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