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孩子换身衣裳。”
陈述白点点头,麻利熟练地为女儿换了衣裳,之后抱去了西寝,交到了木桃手里。
等回到东寝,殿内的大灯已全部熄灭,敞开的窗棂泄露了几分月光,映在半透的鸳鸯屏风上。
女子正在更衣的倩影映在屏风上,朦朦胧胧更为惑人,陈述白大步走进去,屏风上立马呈现出两道影子。
随之,有打闹声传出,伴着莺啼和蝉鸣。
在陈述白的“威逼利诱”下,殊丽趴在他胸膛,垫脚浅嘬那滚动的喉结。
陈述白揽住她的后腰,让她稳住身形,喑哑道:“侧边。”
殊丽抬睫,有点闹情绪,但还没到忍不了的份儿。
随着女子唇向左移去,陈述白微合眼帘,手臂绷起的青筋微颤,极力控制着即将爆发的热忱。
“行了吧。”殊丽落下脚后跟,故作不悦地问说,双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浑身发软,呼吸也变得凌乱。
陈述白抬手,用食指揩下喉结,又用指尖蹭了蹭殊丽的下唇,之后按住,迫使她张开嘴,就那么翻绞起来。
殊丽仰起头,杏眼蒙了一层水光,像是很委屈。
还委屈上了?陈述白低笑,笑声牵动胸膛,浑厚富有磁性,“怎么了?”
“欺负人。”
“让你欺负回来。”
说罢,扣住她的肩,翻了个身,将人叩在屏风上,送上了自己的唇,“来。”
殊丽气不过,曲起手指,用指尖翻绞起他的口腔,还坏心思地挠了挠他的腮肉。
陈述白合上唇,嘬起那纤纤细指,故意发出涩声。
长裙落在脚边时,月光忽然变得更为皎洁,映亮泼墨的夜,也映亮女子雪白近乎发光的背。
一只大手在她的尾椎骨上游弋来回,带着凉意,引得阵阵轻颤。
陈述白没有换地儿的意思,就那么随着指尖,游弋而吻,恋恋浓情。
殊丽敌不过他的攻势,弱了气势,“可以了……”
陈述白勾唇,撑着她的背向前跨了一大步,两人随之折转成直角。
继续相吻。
殊丽小腿用不上力,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软软的拳头砸在男子肩头,气息不稳道:“回塌上。”
“那可保不准时长。”
“……”
没等殊丽回答,陈述白抱起她,扔上了紫檀木塌。
月光熠熠缱绻,夜才刚刚开始。
第98章 番外2 带娃日常。
大宝儿三岁时,已经长成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每次乔装出宫,都会被年纪稍长的妇人掐掐腮帮,再夸一句漂亮。
三岁的大宝儿能跑能跳,时常拉着冯姬穿梭在皇城的街头巷尾,灵动又皮实。
“冯大伴,你瞧那边有杂耍。”
此时,冯姬已是绮衣卫的副指挥使,还接替了司礼监一名执笔太监的职务,加上深受帝后信任,成了内廷最有权势的宦官,每日公务缠身,不比天子清闲,但只要一有闲暇,就会陪在大宝儿身边。
在绮衣卫中摸爬滚打三年,见惯了血雨腥风,早已褪了青涩和优柔,变得冷肃傲然,唯独在对待大宝儿时,恨不能捧出一颗热乎乎的心。
“小姐慢点,等等小奴。”
大宝儿穿着一件粉蓝色的棉裙,脖领围着白绒毛领,刹一回眸,笑弯一双眼:“你快点呀!”
冯姬快步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来到杂耍摊前,见摊前人山人海,形成一堵堵人墙,附身让大宝儿爬上他的背。
大宝儿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跨坐在他后颈上,一双手扶着他的发冠,惊奇地望着人墙中表演的大汉,“哇”了一声,咯咯笑起来,“真好看。”
冯姬淡淡一笑,目光无波,笔挺的身姿配上一袭枣色襕衫,将肤色衬得皙白,加上秀气的长相,比伶人馆里的台柱子还惹眼。
唇红齿白用在他身上,并不违和。
往那人群中一站,更是吸引了一道道的视线,可他早已习惯被注视,有时是因为容貌惊艳过旁人,有时是办案时冷厉的手段吓呆了囚犯。
无论是被赞叹还是被咒骂,他都是淡淡然的表情,脸上线条依旧柔和,眼底却冷了不少。
可在大宝儿的印象中,冯大伴一直是个温柔的人,比自己的父皇还要温柔。
每次做错事,父皇都会板着脸教训她,而冯姬永远温和地陪在一旁,在她哭鼻子时,还会递上干净的帕子。
“冯大伴,我饿了。”
“咱们去用膳。”
冯姬将她从脖子上抱下来,牵着她去往皇城最兴旺的饭庄,点了一桌子大宝儿喜欢的饭菜。
这些饭菜里,大宝儿最喜欢吃大闸蟹,冯姬便拿起蟹剪、钳子和挖勺,为她将蟹肉拨到碟里,“蟹寒凉,小姐少吃些,否则,小奴回去会被夫人骂的。”
在宫外,他以小姐、夫人代指公主、皇后,大宝儿是听得懂的。
“娘才不会骂你,娘还总当着爹爹的面夸你呢。”
大宝儿尝了一口蟹膏,满足地眯起眼睛,肉嘟嘟的小脸展现出笑意,刚要分给冯姬尝尝,忽然听见斜对面那桌传来争吵声。
“干嘛啊,吃个饭也犯王法?”
嚷嚷的食客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脸的络腮胡,鼻翼还有刀疤,看起来又凶又蛮。
而与他对峙的人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女子,个子高挑,身形清瘦,不苟言笑,腰间挂着一把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