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卸妆结束了,傅司白又从柜子里翻出了管家给他准备的男士护肤霜。
他平日里没怎么用过,还是全新的,拆封之后抹在手里,很不客气地给她脸上一阵胡乱地涂抹。
温瓷本来睡着了,又让他给弄醒,这下脾气是真的来了:“傅司白!”
“怎么了。”
她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别碰我了!我要睡觉!”
傅司白猝不及防被她像狗一样咬了口,一阵刺疼。
他抽回了手,看着手背上那个深深的牙印:“你他妈真咬啊!”
“我讨厌死你了!”
她翻过身,将脑袋埋入了被单里,“讨厌鬼离我远点!”
“……”
傅司白从没受过这种憋屈的气,抬手想敲她脑袋,又舍不得用力,只能小惩大诫地给了她一个爆栗。
也是没事找事干,把这位祖宗请回来伺候。
早知道就不管她了,任她醉死在马路上。
他躺在了卧室的沙发上、憋屈地侧身睡了下去。
公寓当然还有别的房间,但是他舍不得和她分开哪怕一分钟,即便被她像狗一样狠狠咬了口。
他平躺在沙发上,摸着右手虎口处那一道浅浅的牙印,发出一声轻嗤。
和迷恋的人共处一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深夜两点和四点的时候,他去洗手间呆了半个小时,中途还洗了一次冷水澡。
……
次日清晨,温瓷迷迷糊糊醒过来。
脑袋还感觉有些沉重,她下意识地摸手机。
手机正在床柜上充电,充电器很陌生…
她蓦然惊醒,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周围完全是陌生的环境,包括她抱在怀里的深蓝色被子。
温瓷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拉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仍旧完整,牛仔裤也好端端地穿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从来没有喝断片过,昨晚真是…太夸张了。
她一坐起来,便看到了对面的少年。
他正趴着熟睡,脑袋侧埋在沙发里,那头奶奶灰的头发也被压得无比凌乱,一条腿因为太长没地方搁、随意地垂在了地上。
傅司白?
傅司白!!!
温瓷用力揉了揉眼角,试图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晚在酒吧里,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后还和大家一起玩什么真心话游戏,然后…后面的事情是真的想不起了。
只有一些很零碎的画面,譬如江边的阑珊灯火…
“醒了?”
傅司白睡眠很浅,长长地呼吸了一声,漂亮的双眼皮还有些浮肿,英俊的颜值打了点折扣,没了平日的凌厉感、反而显得温柔。
温瓷防备地看着他:“这是哪里?”
傅司白唇角扬了扬,玩笑道:“酒店。”
“……”
他见她这般警惕,倒是来了兴趣,走到床边,俯身望着她:“怎么,怕我?”
“昨晚我们…”
“嗯?”
温瓷语无伦次道:“昨晚我们有没有…”
傅司白知道她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凑近了她耳畔,意味深长道——
“昨晚,你可真是绝了。”
第17章 二更
“昨晚, 你可真是绝了。”
温瓷一股子热血涌向头顶,扬起了手。
傅司白顷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又来,上次还没打够?”
“混蛋!”她愤恨地看着他。
“是, 我是混蛋。”傅司白也是无语了,没想到她连这种玩笑都会当真, “有没有被上,你自己没感觉啊?”
“我…我怎么知道!我都不记得了!”
“也是。”他笑了, “没经验。”
温瓷的手紧紧攥了拳头:“傅司白, 到底有没有!你别骗我!”
傅司白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你希望有吗?”
“我恨你…”
“你恨我, 你凭什么恨我, 我灌你酒了吗, 我让你喝了吗?”
傅司白不客气地说, “你自己喝得烂醉,我不带你走, 把你扔大街上随便什么人捡回去,那个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会儿还有脸跟我闹脾气。”
温瓷愤恨地瞪着他:“随便什么人我都认,只要不是你。”
傅司白看出了女孩眼底认真的神情,嘴角笑意冷了下去:“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只有我不行。”
“没错。”
“好…”
他攥着拳头退后了几步,侧过脸,掩住了眸子里一晃而过的伤感, 摔门而去。
温瓷去洗手间稍稍收拾了一下, 背着书包走出了房间。
这哪里是酒店, 酒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套房。
除了卧室之外, 偌大的客厅, 望湖的阳台, 甚至还有健身房…这大平层公寓至少两百平了。
这不可能是酒店。
温瓷折返回了卧室,将凌乱的床单重新铺平整理,然后被单也整整齐齐地叠好了,又将洗手间打扫了一下,这才离开。
……
温瓷匆匆赶回学校,幸而赶上了早上的第一节 课。
这要是有了迟到的记录,她就拿不到这学年的奖学金了。
乔汐汐走到温瓷身边,好奇地询问:“昨晚什么情况啊,傅司白怎么样?他那种身材,一看就很行啊!”
温瓷知道乔汐汐肯定是从林羽那儿听说了什么,她咬牙道:“我不知道,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