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地形如此熟悉,梁晚莺不禁问道:“你以前是来过了吗?”
谢译桥正慢条斯理地帮她剥着虾壳,“世界上所有能去的地方,我几乎都去过。”
“那你还有时间管理公司吗?”
“要是没了我就无法运转,那我还不要累死。”
“哦……”梁晚莺又问,“那你都去过了,为什么还非要再来一次?”
之前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还以为是没去过的地方,所以拉着她一起来玩。
男人将剥好的虾肉喂进她的嘴里,然后擦了下嘴角说:“因为我想跟你一起看尽世界的风景。”
梁晚莺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涟漪波动,看着细心的男人,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译桥诧异,随后反应过来,嘴角挑了起来,然后将脸凑过去说:“太快了,再来一次。”
梁晚莺看了看周围的人,“哎呀,别闹了,有人再看。”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男人低声说道,“什么时候能在床上也主动一点,我会更高兴。”
“……”梁晚莺插起一块羊肉狠狠塞进他的嘴里,“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两人亲密互动时,隔壁好像总觉得有似有似无的视线扫过来。
梁晚莺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于是左右看了看。
果然,在饭馆后面隔了好几个位置的地方,又看到了那个跟谢译桥搭话的女生。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官立体的欧洲白人男性。
那个男人和她的目光对视,轻佻地挑眉笑了笑。
梁晚莺蹙了蹙眉心,总觉得有点奇怪。
谢译桥笑着嚼了几下将她塞进自己嘴里的羊肉咽下去后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梁晚莺收回目光,“随便看看。”
谢译桥又点了一瓶酒。
酒身是绿色的玻璃瓶,而外部标签和瓶口都是黑色的。
谢译桥说:“要不要体验一下这里的黑死酒。”
“听名字就好吓人。”
“就是酒精浓度高一点,用土豆发酵的。”
谢译桥在杯中给她浅浅倒了一点,推过去,“喝一点,今晚我们带着微醺看极光,想想就很美妙。”
梁晚莺嗅了嗅这个味道,觉得不是很美妙。
汽油和麦芽混合的味道。
她闻着有点想要呕吐的感觉。
但是在谢译桥的鼓励下,她还是浅浅喝了一口,然后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连眼圈都红了几分。
“你害我!”她吐着舌尖哈气,面带指控。
谢译桥笑着递给她一杯温水说:“来漱漱口。”
“坏蛋。”漱完口感觉也没什么用,她的口腔里还是那股奇葩的味道,小声骂了他一句,然后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吐一下口水。
梁晚莺从卫生间出来,被那股酒精熏扰的感觉似乎还在,眼中依然挂着零星水汽。
她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渍,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
刚刚那个黑死酒好烈,就那么小小一口,酒意直接上了脸。
梁晚莺在转弯时和一个高大的男人相撞。
“I'm sorry,Are you ok?”
男人口中说着抱歉,然后伸手将她扶起来。
“谢谢。”梁晚莺跟他道谢后,甩开他的手。
可是男人却不肯松手,还对她笑得很暧昧。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跟谢译桥搭讪的那个女人身边的男士。
“请你放手。”她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男人看着她白皙的眼角飞起的红晕,乌黑的长发柔顺富有光泽,扫到他的小臂,激起微微的痒意。
他喉咙动了动,低声道:“你也是跟伴侣一起来旅游的吗?”
“是的,跟您有关系吗?”
“我的女伴很喜欢你的男伴,我也对你很感兴趣,要不要换换,尝试一下,说不定会很有趣的。”
梁晚莺瞠目结舌,随即镇定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我也没有兴趣,再见。”
出门在外,她也不想招惹这些是非,但是碰到这种人,还是很影响心情。
所以说,之前在蓝湖温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她和谢译桥了。
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梁晚莺没有胃口了。
谢译桥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问道:“怎么了?”
“刚刚去卫生间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人,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很讨厌。”
“说什么了?哪个人?”
梁晚莺回头去看,想跟他指一下,可是那两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好像已经走了,算了,我们回休息的地方吧。”
谢译桥若有所思,起身将外套给她披上,拉起她上了车。
这个特色民宿是专门为了看极光建造的,四面全都是玻璃,抬头就能望到美丽的夜空。
外面是白雪皑皑的冷酷仙境,而房间里温暖怡人。
两人刚刚泡了好久的温泉,也不用再洗漱了,将身上厚重的衣服脱下,换了轻便的睡衣。
谢译桥抱着她,窝在软乎乎的床上,轻轻地抚弄着她的发丝。
“大约还有二十分钟,就能看见极光了。”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谢译桥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只在我选的这些地方里挑了不莱梅和冰岛呢?你不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