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顶的建筑、木质的门窗,颜色鲜艳的墙壁,和白色的栅栏。
在广场中心,有小孩子拿着泡泡机来回奔跑,透明的泡泡在阳光下五彩斑斓,顺着风向吹得到处都是。
路边的转角,有人抱着吉他唱歌,低沉的女声充满了故事,在着宁静的午后,显得格外迷人。
走着走着,她看到一座标志性雕塑——《不来梅的音乐家》,就是格林童话里的那几个动物叠成罗汉吓跑强盗的造型。
最下面是那头驴,传言说摸它的前爪和嘴许愿可以带来好运。
谢译桥止步笑着问道:“要去摸摸吗?”
“好啊。”她点点头,倒也不是说多么相信,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毕竟,很多东西只是寄托人类美好的祈愿,是被人类赋予的价值,从而安慰人心。
驴子的两只前蹄和嘴巴已经被人摩挲得锃光发亮,看起来有点滑稽。
两人十指相扣,在这座雕像前留下了第一张照片。
再往前走,遇到了一个画彩绘的老人。
梁晚莺有点好奇,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
老人的手很稳,比起她这个画了十几年画的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以肌肤为画布,用一种天然的染膏做颜料,创造出繁琐而精致的图形,充满了浓浓的异域风情。
谢译桥看她很感兴趣的样子,提议她也去画一个。
老人说的德语,梁晚莺不太能听懂,挠了挠头比划了半天。
谢译桥了然,上前跟老人交谈了两句。
“他说你挑的图案是脸上的,问你接不接受在脸上画。”
“可以。”梁晚莺有点惊讶,“不过你怎么还会说德语,之前一点都没听你讲过。”
男人弯唇,“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今后可以慢慢发掘。”
梁晚莺坐在老人面前的小板凳上,昂起头。
细软的小刷子从脸上划过,有一点点痒。
颜料凉凉的,在脸上涂抹开时有一种奇妙的触感。
淡淡的香味像是一团轻雾在她脸上扑朔交织。
大概十分钟左右,脸上的花纹就画好了。
老人拿了一面圆形镜子递给她。
梁晚莺接过来照了照。
这是一种类似于吉普赛女郎的那种风情妖艳的花纹。
黑色的线条优雅而神秘,从眼角处形成蜿蜒的纹路,最后,如众星捧月般点上一抹鲜艳的红。
“好看吗?”梁晚莺抬起头看向谢译桥问道,“会不会很夸张?”
谢译桥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很好看,一点也不夸张,非常适合你,而且肯定很上镜,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风格,非常棒。”
梁晚莺被他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将镜子还给老人。
付过钱以后,老人叮嘱要等二十分钟左右才能完全风干,这期间不要触碰,不然会花掉。
谢译桥和梁晚莺道谢,然后牵手离开。
傍晚的时候,两人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街头马戏团。
梁晚莺以前只在书里或电视上看到过马戏团这个东西,自己也并没有亲眼目睹过。
出于好奇,她和谢译桥也凑了过去。
台上正表演着精彩的节目,有杂技、滑稽戏和一些动物表演。
梁晚莺只觉得看得惊心动魄。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其中有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狮子,突然罢了工。
它在表演倒立的时候一直撑不起来,被驯兽师拿着鞭子抽了好几下。
梁晚莺看了一会儿感觉不是很舒服,于是对谢译桥说:“我们走吧,不想看了。”
谢译桥看她似乎有些不高兴,想了想提议道:“想不想摸一摸抱一抱?”
“算了……”
“你上去抱着它拍拍照,也可以让它趁机休息一下。”
拍照的话要另外给钱,谢译桥付过以后,示意她过去。
梁晚莺走近才发现,这头小狮子身上遍布结疤的鞭痕。
小狮子像一只可怜的奶猫一样,黝黑的瞳孔似乎能看出情绪,被抚摸时用力地颤抖了一下。
后来,似乎能感受她并没有恶意,它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梁晚莺心都化了。
掌心抚过它的身体时,甚至能摸到嶙峋的肋骨。
虽然现在,很多地方都在呼吁禁止马戏表演,但是却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条例。
她看着这头小狮子,起了怜悯之心。
谢译桥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
梁晚莺赶紧回头找他,发现他在跟一个陌生的大胡子男人不知道聊什么。
看到她寻找他,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不知道跟陌生男人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才走了过来。
“那是谁啊?你们在聊什么?”
谢译桥没有回答,蹲下身,撸了一把那只小狮子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问道:“想不想解救它?”
“嗯?怎么解救?”
男人笑了笑,“我自有办法。”
“说来听听。”
“跟我来。”谢译桥将她从地上拉起,然后从她手中接过狮子,慢悠悠地踱步到人群包围圈外。
梁晚莺还以为他要去找老板谈判。
可是他突然拉着她冲出人群跑了起来。
梁晚莺惊呆了,身体于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跟着他跑了起来。